她声音清朗,字字清晰,围观的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却连议论也不敢。
陈三郎仰着头,已经傻了。
他虽然脑子浑,但也隐约明白,这番话……简直就是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沈昼锦随即看向他,一字一句:“所以,你听好了!即便被再多的人诟病!即便背负再多的骂名,我都绝不会教你武道!!而且,不止是你,陈伯鸣,陈仲斐,我也绝不会教他们武道!!我今日再说一次,你们是我的兄长,割不断砍不断的血缘之亲!!所以,你们害我,我可以容,可以忍,可以忘!!但你们害我娘亲,我不能容,不能忍!我终生不会忘!这样的人,我不教!!”
她拱了拱手:“诸位,武道乃利器,教授武道也是一件极为费心极费力的事情,我今年也不过十岁,学识浅薄,阅历不足,我自认没有教恶人向善的本事,所以,我若收徒,只会收心地纯善,高风清节之人,除此之外,不管是兄弟姐妹,还是位高权重,都恕我不能收……”
她顿了一下:“不收只是因为我教不了,并非人品一定有瑕疵,还望诸位知之。”
她团团拱手,旁人都忙不迭的还礼。
有人道:“沈大师言重了!!”
“沈大师说的有道理!做的对!!”
“真想投军,现在也可以投!天生巨力又会功夫,已经比寻常兵卒好了千倍百倍了!口口声声要学了武道投军,分明是想去人前炫耀的!!”
“就是!摊上这样的亲哥,沈大师太可怜了!”
“三岁看老!这么小就敢杀女童,不教才是对的!”
众人议论纷纷。
陈三郎从小就无法无天,哪经过这架势,又气又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鼻孔贲张的四顾。
他本来就个子高大,又练的肌肉虬结,旁人被他的牛眼一瞪,就吓的直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陈三郎愤怒挥手:“我……”
沈昼锦翻身跃下,一脚就把他踢飞数丈,一边怒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伤人不成!!”
陈三郎怒道:“我没有!”
“还说没有!!”旁人登时就纷纷道:“你那个架势,分明就是想杀人!!”
近处的纷纷指证,远处的人云亦云,到了这一步,陈三郎说什么都没用,更何况,他根本也不冤枉!
陈三郎怒气勃发,热血上头,大怒跳起:“我就是杀了又如何!!”
沈昼锦:“……”
蠢成这样,把小辫子硬往别人手里塞的人,她是真没见过。
于是陈三郎在众人之前,坐实了残暴的传言。
于是沈昼锦也大义灭亲,痛殴了他一顿,殴成死狗,叫人抬回了客栈。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名士韩青溪,简直义愤填膺,他本来就是一路听着传言过来的,又亲眼见了沈昼锦,再亲眼见了陈三郎这架势,当时就写了一篇文章出来……
第109章 多臭的名声都能洗白
韩青溪本来就名满天下,他的文章历来受人追捧,哪怕边关才子不多,但也正因为不多,所以韩青溪这名气这身份,大家才格外敬仰,奉为圭臬。
这叫什么呢?
这叫出圈儿了。
本来他们再怎么闹腾,也是武道圈子的事情,武道这个圈子,其实真不算大,但这么一闹,别的不说,陈三郎的名气是臭大街了。
而沈昼锦,有堂堂的一辞先生背书,也站稳了“大义”之名。
虽然韩青溪是个严谨的人,文章只写了陈三郎,但那又如何?
只要她的“大义”形象立住了,之后她再跟承恩伯府闹腾起来,自然会有文人替她说话,舆论绝不会再一边倒。
当天晚上,陈家几人与陈慕雪大吵了一架。
又隔了一天,几人再次合好,然后低调的离开了边关。
沈昼锦真是服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别人也就算了,陈三郎现在这种情况,他到底为什么不去从军呢?
他明明天生巨力,只要豁出去从军,多杀敌多立功,多臭的名声都能洗白。
毕竟,正所谓刺配充军,连重罪犯都能从军的,门槛真没那么高,他这种可比刺配好的多了,起码能正常入伍。
可对陈家几人来说,他们已经在脑补剧中,无数次预演了他们与她和好,修得武道,风风光光进入边关,得万人敬仰,享受尊荣,又不用身先士卒……现在又要灰溜溜自己进边关,从小兵小卒熬起,他们心里落差太大了,实在是接受不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想走这条路。
沈昼锦还有点舍不得陈慕雪这个催化剂,所以他们前脚一走,沈昼锦后脚就跟上了。
然后她易容出演了我是武道高手的戏,又给戚兰秋易了容,与陈慕雪待了三天。
但遗憾的是,戚兰秋并没有得到她的气运之助。
沈昼锦二话不说,又把谢思危也易了容安排过来了,假装是一个使毒的高手,谢思危倒是演技绝佳,陈慕雪很感兴趣的舔了他三天,但……也同样毫无效果。
所以,这气运,难道只能针对陈慕雪的鱼?已经有或者将来会对她有想法的?
也不一定,估计还有那些把她当女儿/福星的大佬们,毕竟这种人前世是很多的。
这样就很麻烦了,难道每次都得先截胡然后再找机会借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