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陈慕雪因为母亲去世一直不开心,所以慈父陈丙融,想趁着这个时候,热闹热闹,哄她开心。
据说,来了不少客人,但陈伯鸣跟她说,这些人全都是为了雪儿来的,你要懂事一点,不要出来让大家尴尬。
于是她被关在自己屋子里,静静的听着那边的喧闹,后来陈慕雪过来了,小小的女孩儿,名义上穿着孝服,是素色的,却绣满了银线,光华莹莹,发上衣上,珍珠宝石璀璨如星。
陈家四子,亦是如此,光鲜华美极了。
而且,他们丝毫不以为耻,还对她上下打量,对她的一身斩衰,表露轻蔑,好像她穿的不是为人子女的丧服,而是什么丢人的东西一样。
她,他们,对死去的长宁郡主,真的没有一丝丝的尊重。
要知道,别说是丧母了,就算对陈丙融来说,丧妻,也要服一年的齐衰的。
可什么都没有。
陈丙融简直是在迫不及待的抹去长宁郡主存在过的痕迹。
可是,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情,在那个时候,却没有一人觉得异样。
陈慕雪娇笑着跟她道,“姐姐,我让厨房也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给你庆祝生辰。”
薛浅柔在旁,矜持的笑着,跟她道:“雪儿素来心软,还没忘了你,还不谢谢她?”
那个时候,她不懂什么叫绿茶,更不懂为什么她的生日,吃碗面也要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施舍。
她一肚子憋屈,不接,也不谢她,用沉默表示反抗。
陈慕雪委屈道:“姐姐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在怪我?我也不想的,可是爹爹邀了客人过来,我总不能违逆爹爹的意思,等你学一些礼数,你也可以去的。”
陈伯鸣几人纷纷安慰:“雪儿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对,明明是她不识抬举。”
薛浅柔摇头道:“毕竟是长在乡间,还是得慢慢调.教,不然出门要叫人笑话的……”
她听着这些话,站起来,想把桌子掀了。
薛浅柔身边的下人,冲上来指责她没良心,没教养,她说,对,我没良心也没教养,我是个野蛮的乡下人……然后她就把那碗面,扣到了那个下人的头上。
由此闹腾了许久。
那些人嫌她破坏了陈慕雪过生日的心情,指责她,怒骂她,从没有一个人想过,那天是她的生日,他们是她的亲人。
好在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但如今,她这儿饕餮盛宴,亲人环绕,随心所欲……而陈慕雪还在牢里吃馊水。
想想还挺开心的。
第160章 个个都胜她百倍
她的生辰过后,谢思危便过来辞行。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回边关,她还寻思呢,为什么病好了还拖了这么久,原来是为了给她过生日。
谢思危问她:“师父,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沈昼锦道:“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有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当实力差不多时,智慧很有用,但当你有了足够的实力,那么,真的不用想太多。”
谢思危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顿了一下:“其实我不大放心你。”
沈昼锦挑了挑眉。
谢思危看着她,轻声道:“师父,你想要的东西,全都找到了吗?”
沈昼锦摇了摇头:“还没有。”
前世的仇,她在报了,虽然陈家人和陈慕雪的鱼们,都还没死绝,但可以说,已经尽在掌握。
至于前世的遗憾,师父、师兄,她救下了,也能保他们一生平安,小老鼠已经变成了云重焰……如今,大概也只剩下霍凌绝了。
沈昼锦自己出了一会儿神,跟他道:“不用担心我。任何人都伤不了我,也没有人能伤我在意的人。”
谢思危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师弟师妹们嘤嘤嘤的送走了亲亲二师兄。
沈重阳问她:“师父,咱们何时回枕星楼?”
沈昼锦道:“还得再等等,你放心,我卜算过了,一时无事的。”
她还得给秦云峤打配合。
不过算算也差不多了,秦云峤那边也在稳步推进。
陈暮雪这些日子,过的糟糕透顶。
她以为推出陈四郎,自己就能脱身了,没想到,太守居然把两人全都关进了牢里,也不提审。
以前陈四郎在外头,她一天总能吃顿饱饭,现在,一天两顿,一顿只有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有时候还是馊的。
陈慕雪都快疯了。
她每天一睁眼,就骂陈四郎:“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陈四郎终于忍不住还口:“我为你顶罪……你怎么能这样?”
陈慕雪道:“什么顶罪!哄的我真以为你是个好人!到头来全是骗人的。”
陈四郎急了:“我哪有骗人,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你没骗人,为什么你顶了罪,我还在这儿?你肯定是没好好和大人说!你自来就是如此,做事磨叽,说话黏糊,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
陈四郎心里憋屈极了。
平时看着陈慕雪宛似心头宝,什么都愿意给她,现在,也不由得生出了厌恶后悔,喃喃的道:“我真的……”
陈慕雪忽然一皱眉,猛的坐了起来,爬到栏杆边,把耳朵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