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阙受宠若惊,他是那样高傲的性子,怎么会对她如此......温柔?
穿上鞋袜,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行宫。
萧默是天子宠臣,他们所住寝宫离皇帝近,富丽奢华。郁阙经过廊下时,瞧见隔壁的寝宫也亮着灯,“此处住的是谁?”
萧默笑笑,“不住人,只是叫宫女打扫干净预备着罢了。”
行宫诸事都是萧默在管,郁阙没有怀疑,刚进入房萧默就将人打横抱起,不顾她拒绝,将人放在了行宫的榻上。
亲自又将鞋袜褪了去。
萧默知道她不喜与他亲近,这些时日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夜夜求欢。
“今夜给我一回?”萧默在她耳边问,他看她的目光从在温泉开始就变了。
泉水浸润过的足踝微微泛红,她的足踝并不十分纤细,他掌握之,软腻雪白,他比谁都知道,裙摆覆盖之下是怎样的美景。
不等她回应,男人唇印在她足踝,继儿往上,分分寸寸吻入裙摆,她肌肤上还残留着温泉水珠。
事情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并非从前模样,郁阙心里慌张,“你做什么?”
......
郁阙觉得大约是那温泉泡的她头脑发昏了,她竟纵着他肆意胡为。
情转浓时,她甚至张开十指,探入男人的发丝,他的脸那样好看,蛊惑得她神魂颠倒,一定是这样,否则她怎么会有那样奇妙的感觉。
他就是个山魈鬼怪!狐精所化。
她的转变,他怎么可能体察不出,于是更变着法地讨好,宁王说得没错,男女之间,他在外头如何赫赫扬扬,在这方寸席榻之间,还是得伏低做小,讨夫人开心才是,如此才能得了实惠。
“萧默...”她呢喃唤他的名字,眼前迷幻一片,如溺水之人。
“夫人喜欢泡温泉?那我过些时日带你去幽州好么?”他在她耳边哄着,将今夜这番美好归结于温泉。
郁阙背靠到墙上,静静地平缓呼吸,幔帐遮住的榻间昏暗。
他与她对视着,这样的眼神,郁阙对上的瞬间就移开了。
“夫人...”他的声音轻柔到了极致,含着委屈,好似问她讨要糖果一般,凑过来又要啄吻她额。
寂静的夜,这般的低语真要人命了,郁阙伸手将人抵开,“你容我缓缓。”
铮--!
一阵从隔壁传来的琴弦之音叫郁阙瞬间头皮发麻,她转而看向墙壁,“你不是说隔壁没有人么?似乎有人将琴摔了。”
“许是住了陛下的妃嫔。”萧默含糊其辞,“不碍事,这墙厚实得很,旁人听不见。即使听见了,也没有胆量往外说。”
“夫人.....”他扣着她的肩胛,将她捞到怀里,“就再舍我一回?”
浑然是哀求的语气。郁阙对他的脾气越来越有清晰认知,若与他对着来,他必定心狠手辣地对付你,若与他好好相处,有几分耐心顺毛,他脾气也就好了,甚至会厚着脸皮,顶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撒娇卖乖。
隔日清晨,萧默还有事要办,更晚衣袍从屏风后出来,塌上女人睡得正沉。
临出门前吩咐婢女,“备着热水,待夫人醒了伺候她沐浴更衣。”
走后还不忘合上房门。
长廊之下,有个身影立在隔壁房间门口,萧默笑了笑:“沈御史起得好早,与我一同去向陛下请安么?”
沈彦一袭常袍,显然没想去皇帝面前,目光幽幽地盯着萧默。
“既然如此,萧某先走一步。”
“她身子不好。”擦肩而过之际,沈彦开口道。
“本官的宠妾身子好不好,与沈御史有何关系?”萧默微微笑道,“况且本官搜罗天下名医为她诊治,她的病比起在庄国公府时,可好了不少,痊愈也指日可待。”
“对了,萧默视线上下打量沈彦,经年的旧衣,这颜色恐怕不是你夫人喜欢的,也该收起来了!”
郁阙是被一阵错杂的琴音吵醒的,可见弹琴之人心神不宁。
榻侧空空荡荡,郁阙莫名失落。
“夫人可要沐浴?”婢女进来,“萧相临走前命奴婢们备着热水与早膳,还说去见了陛下就回。”
郁阙收敛心神,下榻沐浴。
萧默这样的人,他若要对一个人好,那他可真是会花费无数心思。
她沐浴完用了早膳,而后躺在榻上翻了会儿书,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萧默处理完公务回来,寝宫里静得出奇,踏入内室轻轻掀开幕帘,光洒落床头,显得她肌肤雪白晶莹剔透,珍珠耳坠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