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很不悦的瞪了方橙一眼,然后便转身走了。
“妈,你慢慢走啊!”
看着马英的背影,方橙觉得有点滑稽。
视线收回来,又问工作人员要不要进去喝口红豆汤,“我刚刚炖好。”
工作人员连忙说,“不用,我还得接着送几家了。”
盛长沣这一趟去北市很顺利,没有像上次一样遇到天气缘故,三天后就准时回来了。
一回来就感慨的和方橙说:“大成那边来了担保信,签证办得很顺利,超子和福四,下个星期就要走了。”
之前许大成要去费国的时候,盛长沣还没有这种强烈的离别的感觉,但到了路瑞超和姜福四,可能是因为过去的目的不同,让他心态都跟着变化。
“你这叫离别综合症。”方橙坐在他旁边淡定的说。
盛长沣挑挑眉,呵,“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他那么复杂的心情,就被她几个字概括了?
盛长沣不舍归不舍,不舍完了,还得办事儿,明天就要和路瑞超和姜福四去广州了,看看有什么货好卖,路瑞超和姜福四憋足了劲要去赚大钱。
“你明天要去广州?”方橙一听,又动起了心思,“那正好,梨子明天也要去,我不放心,你们一块去,正好带带她,别被人宰太多。”
她本来是放平心态,觉得方梨第一次去,当做交学费,被人上上课也没什么,现在他也要去,那正好。
盛长沣偏过头看她,轻笑了一声,“你还挺会用人。”
第1章 53
53(1)
坐上火车的时候, 方梨心里直打鼓,她活了二十几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春风镇度过, 哪里做过这种事情,
在此之前, 别说做生意了,什么买卖都没有做过。
心里好像被掰成了两半, 一边是信心满满,一边又一直踌躇不前。
这次开服装店, 方梨把自己准备的嫁妆都拿出来了, 之前在镇上单位工作, 拿的是死工资, 这些年除了交些生活费,基本都存下来,再加上到城里当小保姆, 小保姆的工资比他在镇上当会计多多了,也算存了些小钱。
她以为不少,但开了店铺, 这些钱, 就像流水一样, 哗啦啦洒了出去。
之前和方橙碰面的时候,大姐还问她钱够不够, 方梨说足够了,她算过了,虽然不能跟别人比, 但撑个几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谁知道方橙听了,犹豫都没有犹豫, 就和方梨说,“我再给你点钱,就当借你了,要是不够你再跟我说,不用客气。”帮方梨方橙是很乐意的,要是方梅,她就没有这个心态,有的人是帮了还会被念叨不到一句好话的。
方梨推着说不要,方橙语重心长的告诉她,“做生意,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有点和钱在手里,才有勇气把步伐迈出去。”
最后看方梨实在不想接受,方橙便又跟她说,“那你就当做我跟你一起干,当作我给你入股好了。”
方梨这才收了大姐的钱。
那天听方橙说的时候,方梨还想着没必要,觉得自己的钱够了,但坐上火车一路南下,才知道方橙说的没错,有钱就是底气。
方梨背着包,坐在靠窗的位置。
上火车之前,盛长沣就提前跟她交代了,“少喝点水,身上的东西要看好,睡个两觉,很快就到了。”
还小声问她,“你钱藏在哪里了,可别都藏在包包里。”等会儿包要是被偷了,直接送人。
这年头扒手小偷特别多,火车上也有很多人,专门盯着别人的东西,既是乘客也是扒手。
这些方梨有听说过,点点头和姐夫说,“姐夫放心,我都带在身上了。”
她身上除了现金,一点贵重东西都没有,还特意找了自己最破最旧的衣服穿着,故意把自己打扮得好像刚从土里上来的一样。
盛长沣这才放了心,方橙嘱咐他看好方梨,他一点都不敢怠慢,虽然方梨性格比方橙要泼辣强悍一些,但到底是小姑娘家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盛长沣也是有点担心。
他特意跟人换了位置,坐在方梨斜对面。
火车上经常有人在走来走去,还有人在乞讨,有人在刻意跟别人搭话。
盛长沣长得高大威猛,脸上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所以一般没有人会盯上他。
但方梨这种女孩子不一样,一路上,时不时有人过来跟她搭话。
盛长沣本来想替他她走,谁知道方梨比他想的能撑场面多了。
方梨是一个眼色都不给那些人,看到来乞讨的,就面无表情的说,“有钱买车票,没钱吃饭,我看上去比你更缺钱吧。”语气很不客气。
有人过来搭话,方梨就更直接了,“快走快走,再不走,我要喊列车员了。”
盛长沣听了默默地在笑,方橙真是想太多了,这个妹妹,比她以为的要精明能干多了。
他们是前一天下午3点多的火车,从瑞城出发,第2天中午不到,便到了广州。
下了火车,方梨挤出黑压压的人群,深深吸了口气,外面的空气清新。
看着眼前的大城市,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有一种自己已经豁出去,就要一直往前走的感觉。她现在,可不会再走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