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盛长沣一大早就不知道打哪儿借来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门口等着。
早上把东西都装进袋子里,屋里空荡荡的,盛夏比屋里的袋子没高出多少,背着手在行李间走来走去。
兴奋得不得了,“妈妈,我们去哪里?”
“咱们搬家。”
盛夏似懂非懂的,看着爸爸忙上忙下,把东西都搬到车上。
方橙站在一旁等着,没什么家伙什,一车就装得下,还能坐下她和盛夏。
她搂着盛夏在三轮车后面坐下,盛长沣从家里出来,关门上了锁,走到方橙身边时,手伸了过来。
方橙不解地看他,又看向他的手掌,这才看见他手掌心拿着一串金手链,佛珠混着金珠。
是结婚的时候,盛长沣买给原身的,居然被落下了。
这可是金子!
方橙一脸捡到巨款一样的表情,“丢哪里了,差点就忘了!”心疼死了。
盛长沣说,“梳妆台后面。”说完就径直往前面去,骑车点火,一气呵成。
盛夏还是第一次坐三轮摩托车,很新奇,但看着越来越远的“家”,抬头问妈妈,“妈妈,我们还回来吗?”
风刮着方橙耳边的头发,她看向那间越来越小的屋子,摸摸盛夏的脑袋,“不回来了,这里不好。”
以后的路,一定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被送人后,盛夏一直记着老家的名字,只不过越来越模糊,但原身在她心中的地位,谁也替代不了。
可以说盛夏长到那么大,上高中了,仍旧每天都在等这个妈妈,已经成了一种心魔。
尽管心理问题是整个成长经历造成的,但“妈妈”这两个字,一直支撑着她成长,到她长大,盛夏心里还是想着妈妈一定会回来。
十八岁后,不再受监管,盛夏攒了很久的钱,终于派上用场。
她拿着身份证和钱包,在一次假期中千里迢迢回到老家,打听妈妈的消息。
可到了桃李村,听到的消息却是,方橙早在十年前就自杀了。
这可以说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回了学校没多久,她就选择了轻生。
方橙紧紧搂着盛夏,再次说,“不回来了,不会回来了!”她这辈子的路,一定会不一样的。
第1章 14
14
这年头到处都是土路,车轮叽嘎叽嘎滚动过的地方,卷起一阵尘土。
盛夏抱着妈妈的手,兴奋得不得了,小屁股一挪一挪的,转头问爸爸能不能开快点?
盛长沣还真配合她,加大油门,轰轰轰两道车轮轨道一去好远。
只有方橙,把鼻子掩在袖口里,不参与,也不争辩。
就差一条镶钻镶宝石的头纱,她就可以上演一出《大漠公主》了呢。
嘻嘻。
真是太好玩了。
开到田杏村,盛长沣熄了火跳下来,到后面接两人下车。
看到方橙头上像是被一层灰黄的薄纱遮盖住时,不由愣了一愣。
方橙不爽地白了他一眼,他在前面倒是潇洒得很。
嫌弃地挥挥扫扫衣袖,“搬个家,整得跟逃难似的,今晚洗头能洗出一盆土。”
说完气呼呼滑下三轮车。
盛长沣似笑非笑,摸摸鼻子,把同样变成灰黄的女儿抱下来。
转头吩咐正往车上伸手的方橙,“这些你别碰,我来弄。”
方橙才不搬呢,她虽然没有孕反,但也没能耐到能抗重物。
盛夏“呀”了一声,张大眼睛看着新家,这不是昨天来的地方吗,这里是新家啊!
欢欣雀跃地跳了跳,头上的尘土都跟着抖了抖。
仰头,小脸灿烂地问妈妈,“那以后夏夏就可以和甜甜姐姐一起玩了吗?”
方橙肯定地回答,“可以!不过甜甜姐姐去上学了,回来才能和夏夏玩。”
盛夏开心极了,刚刚坐车是一级开心,现在有十九级那么开心!
她“哒哒哒”地跑进跑出,监督爸爸搬东西,站到屋子里左看看右看看。
新家好大啊!
就是家里什么都没有,盛夏又跑出去找到妈妈,“妈妈,我们睡哪里啊?怎么没有把床搬过来?”
盛长沣搬完东西出来,把女儿一把提起来,说,“不搬了,我们去买。”
当初结婚,家里的东西都是林家人置办的,那时盛长沣还在部队,回来直接办喜酒,就连结婚,他也不过是提前一个星期才知道。
妥妥的包办婚姻。
所以前一阵以为方橙要提离婚,他才想都不想就答应。
老家的锅碗瓢盆,桌椅床具之类,都由林家人置办,里头不少是旧物件。
他寄钱回家,却不知道能有几分是真给他买新东西了。
所以趁着搬家,想置换一批新的。
盛长沣看了方橙一眼,摆摆下巴,“走吧?”
方橙站在院子里把头发和衣服都拍了个遍,也不知道能不能拍掉沙尘,但总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从土里滚过的。
闻言道,“行。”
盛长沣的意思是去城里一站式买齐,但方橙觉得桌椅床具这些大件,在镇上买就成。
不然搬回来还要费钱费功夫,现在快中午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用上,总不能睡地上吧。
盛长沣表示没意见,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