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县里就指望着盛长沣这种有为青年出去闯荡,闯出名头来了,能回老家来投资。
一来对他们自己好,二来对家乡对这边的村民也是一种贡献。
县里的人还打了个算盘,要是盛长沣这桩事情能做得成,以后他们再去招商引资,也有由头可以跟别人说。
典型事例这种事情,在什么时候都是需要的。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盛长沣身上,现在县里的地,几乎是捧到他面前,任由他挑选。
哪个村都希望自己能被选到,种地不值钱,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太难养活。
虽然建国以来,华国都是在用农业反哺工业,但是改开后,看到人人都在赚钱,村民都想自己村里也能进工厂,去工厂里当一当工人,赚流水线的钱,至少一日三餐有保障啊。
从过年前,就一直有人来跟盛长沣沟通县里的地。
盛长沣都和方橙商量过,心里也基本确定了想要的地方。
今天一起来的地方,是春风镇隔壁的另一个镇,叫东风镇。
东风镇比春风镇还要小,盛长沣起初也不理解方橙为什么给他推荐这个地方的地皮。
但方橙说的信誓当当的样子,却又让盛长沣觉得,就相信她吧,反正厂子建在哪里不是建。
方橙听到这话的时候,白了他一眼,她哪里有这么随便?
选了东风镇的原因,是因为以后省道会从旁边过去。
一条路,串联起各个地方,去哪里都方便,路通了,就发展起来了。
这块地皮横跨东风镇和春风镇,以后路通了,发展起来了人也多。工厂不愁招不到人。
只不过现在这里,还是坑坑洼洼的。
他们的车从村边的路开到这块地旁边的一处小高地,一路颠簸得不得了。
现在还没修水泥路,村里的路都是土路,一路开过来,除了田地还有果园,冬天有些偏僻和荒凉。
随行的人里,有的人看了也在皱眉,不太理解盛长沣和方橙为什么会选这块地皮。
有个胆子大的小领导还一直在试探盛长沣,问他是不是上面有人,知道了上头的规划。
不然怎么会选这里,而且毫不犹豫的,别的地方都没有去看,直接来这边看了一下,就把这里这块地敲定下来了。
盛长沣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那些通天的手段。
看完地,俩人便跟着随行的人员回了县委大院。
中午县里的人想请他们吃饭,但方橙和李海宁有约,便留着盛长沣一个人在这里应酬,自己开着车进了城,去找李海宁去。
俩人约着见面的地方,是以前去过的那家国营饭店。
现在春城的餐厅比以前多,国营饭店没有以前那么珍稀,也没有以前那么用那么一位难求。
李海宁在北市待了好些年,拎着个包包走进来,就跟回来投资的女商人一样。
穿着一件橙色的西装,下面是一条中长款西装裙。
今年李海宁烫了个大波浪头,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一坐下来,听方橙调侃她是个女商人,李海宁哈哈的在笑。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爱听,咱俩现在都是做生意的。这么大个人,也不用包红包了,就祝我们俩新年各自都好。”
方橙往咖啡里加了点糖,用勺子轻轻的搅拌,笑眯眯的点头说,“都好都好。”
和李海宁一年到头大概也就在过年的时候见上一两面,但是俩人却没有那么多生疏的客套。
主要是平时电话打的也多,俩人的近况互相之间都知道,一点生疏的感觉都没有。
许大成现在也回国了,一回来就在北市的大学当了老师。
他去年刚回来,还在适应阶段,过年的时候,学校有个团拜会,李海宁和许大成参加完才回来。
是昨天才从北市回来的,以至于兄弟几个去陈焕发家里,李海宁都没有去。
刚坐下来,李海宁就赶紧跟方橙打听了一下陈焕发和吕长雁的情况。
方橙一一都跟他说了,喝着咖啡,叹了口气。
“去年年底我和长沣去澳门,还在那里碰到焕发哥了,但是长沣追过去他就跑了。”
李海宁一听惊讶的不得了,旋即就想明白了,去澳门,一个赌徒去澳门还能干什么?
李海宁啧了一声,脸色有些沉重,“一大把年纪了,不知道折腾什么,好好一个家,怎么搞成这样了?”
不然要李海宁来说,陈焕发现在这个年纪,有事业有家庭有孩子,儿子也懂事听话了,正是快活的年纪,偏偏跑去赌博。
“钱赌没了不要紧,别把命和家都赌进去。”
方橙叹息着又说,“前头我也只看到背影和侧脸,但是……”
但是比以前瘦,脸色苍白,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来形容都可以。
聊着聊着,方橙又把昨天在陈焕发家里看长雁的事情和李海宁说。
“长雁姐这次回来,要等元宵后才回去。你和大成哥得空也能去一趟。”
李海宁点点头,自然是要去的。
可惜明天方橙和盛长沣就要南下了,不然还能一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