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盛意也是小学生, 两姐妹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盛意看到姐姐在打电话, 挤过来要一起听。
夏夏干脆按了免提。
那边传来妈妈的声音, “还得三四天, 你爸爸呢?”去玩瑞城, 方橙还要和方梨去一趟北市和沪市,看看服装店。
“爸爸在厨房呢。”
夏夏想了想问,“妈妈, 星期三你不在,你那天能看到电视吗?”
夏夏拍的那部电视剧,就要播出了!郝金子伯伯打电话给妈妈, 妈妈跟她说的, 就在这个星期三。
夏夏等得花儿都谢了!
差点都忘记她当了小演员, 以前她是小朋友,现在六年级了, 都是大朋友了!
这趟回去,方橙带着方梨住在城里的家里,没回乡下, 等明天婚宴再下去。
“有啊,咱家里有电视啊。到时候妈妈和二姨一起看!”
夏夏坐在电话边上, 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已经看到自己在电视里一样。
可等到了星期三,夏夏和妹妹,还有爸爸,一起坐在电视机前守了一晚上,看到那个和她拍戏的姐姐,就是没看到自己。
夏夏又打了电话给妈妈,方橙听了就在笑,“电视剧很长的,要播一个月呢,你只演了一集,很短,要在后面才出来。”
郝金子通知了她,那应该夏夏的戏份是没有被剪掉的。
夏夏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难道每天晚上都要守着电视机?她还要写作业呢。
“等电视剧在电视里播完了,妈妈给你买张影碟,咱们在家里看。”
夏夏听了,眉梢都飞起来了,但想到要放国庆假期了,妈妈却不在家里,一时眼皮子又有些耷拉下来,“妈妈,你不在家里,我吃东西都不香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电话那边方橙听得直笑,“想妈妈了?你帮妈妈看着爸爸,回去妈妈带你和妹妹去世界之窗玩。”
盛意开心得呜呼起来,盛夏挂了电话,暗下决心,要帮妈妈看着爸爸。
国庆几天,盛长沣在家里带孩子,不是带孩子去商场买东西,就是带去外面下馆子,盛意很开心,盛夏也很开心,就是时不时在想,妈妈不在身边,他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盛夏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她现在六年级了,和同学聊的话题也跟以前不一样。
不仅对梁淑怡和她妈妈的认识和以前不一样,了解得更多了,和同学说的话,也越来越涵盖各方面。
譬如前桌同学的爸爸老是要应酬,应酬去歌舞厅,酒喝多了,很晚才回家,一回家,她妈妈闻见她爸爸身上的酒味香水味,两人就要开始吵架。
再譬如后桌的男同学,他爷爷奶奶在老家,但老是偷偷打电话来问他,问他爸爸妈妈感情好不好,有没有吵架。
他们前后三桌聚在一起聊天,都知道这是怕他们爸爸在外面有相好的!
这年头的电视剧都不避着这些剧情,写实又现实,夏夏看得多,全都懂。
每回盛长沣在家里打电话,夏夏就在一旁竖着耳朵悄悄听着。
爸爸的电话真多!回到家里,还是很多。
有人要喊爸爸出去,夏夏从对话里听出来了,爸爸不是很想去,夏夏便拉着妹妹过去缠住爸爸,要爸爸带她们玩,要爸爸晚上陪她在家里守着电视。
“今天不知道我能不能出来!爸爸你要跟我一起看!”
盛长沣不知道女儿已经有这么多心思,不过这个借口好,他确实不是很想去。
便借着这个借口,婉拒了对面的马祖飞。
马祖飞现在和方长打得火热,开始做外国人的生意,方长现在不挣以前的钱了,来了春城,开始做艺术经纪人。
不想当土大款,要洗去暴发户的铜臭味了。
盛长沣一只手一个,把两个女儿抱起来,“行,爸爸在家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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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梅的丈夫,是隔壁镇一个塑料厂的厂长儿子,比她年长五岁,结婚当天,开着一个小车队,前后六辆车,去黄金岭接亲。
马英笑得,牙花一直收不住。
方家旺是小舅子,跟着一车子过去。
方梨和方橙紧随其后,坐在第五辆车。
马英和方利民是亲家,架子必须摆的比较大,按照这边的习俗,要等快开饭再过去。
方梨和方橙跟过去,陪着方梅进新房,拿红包。
他们的新房,也是在镇上的自建房,离着他们家的厂房不远。
家里很大,有三层楼,只住方梅和她丈夫,公公婆婆住在附近另一栋本家里。
一排小轿车在门口停下,等在门口的亲朋好友就点燃了鞭炮,再等新郎官接新娘子下车,便一个个拉响礼花。
五彩缤纷的礼花,像烟花一样打在两个新人的头顶,然后便落下来,黏在两个新人身上。
方梅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婚纱,新郎官身材有些丰腴,穿着西装显得有些紧绷。
两人胸前都别着大红花,这是现在最流行的结婚礼服了,都是西式的。
方梅笑得比花儿还灿烂,方橙和方梅跟在后面,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们俩都是头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