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橙觉得马英这是在指桑骂槐,夹了一筷子醋溜肉,美滋滋吃着,什么话也不回她。
马英却自说自话的,“现在很多发了财的,都回老家建来建去,回头说不定村里要修,也要喊你们。”
说了一半,又遗憾地说,“可是你没给女婿生个儿子,回头去了村里的庙,名字却上不了族谱的。”
方橙一双筷子差点要扔出去,“建个屁,去哪里投钱,我们的钱都不会洒在这个鬼地方。”
吃完饭,方橙一颗心还在气着,刚刚盛夏和盛意都在席上,方橙当心这话被她们听进去,影响不好。
今天方梅和裴齐飞没回娘家,说是方梅不舒服,就打电话说不过来了。
现在两个孩子被方梨带着在院子里玩,屋里,方家旺还要跟盛长沣借钱。
快餐店开的不错,要再扩大店面,还说想在另一个人流密集的地方,再开一家,跟他的表哥合股。
借钱的事情,是过年前谈好的,今天过来,顺便来签字条。
方橙心里堵着气,“我们刚换了房子,也没那么多钱,五万借不了,我们只能拿出来两万,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方橙大手一挥,在字据上写了“贰万圆人民币整”,然后签了名,放回桌面上。
方家旺听了脸色一白,马英也急了,“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卦了,这像什么话啊,你们还拿不出五万来了。”
五万当然是有的,还带过来了。
方橙拉开包包,当着她的面,从原本都五万里,数出两万来。
“能借钱,但也不是冤大头,你怎么对我的孩子,我就怎么对你的孩子。话说出去了,可收不回来。”
方橙数完,把钱放在桌面上,“不要我就拿回去了。”
马英一把把钱抽走,然后还看向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盛长沣。
盛长沣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摇摇头,看了眼老婆,示意马英他没办法,“我听她的。”
“你又不止他一个女婿,裴家也有钱,你找你新女婿要啊,别老逮着长沣要钱。”
给完钱,方橙气呼呼拿着东西,出去找两个孩子,晚饭也不准备在娘家吃了,带着孩子上车,拉着盛长沣就走了。
马英站在门口,对着汽车屁股骂骂咧咧,回到家里,依旧在念叨方橙。
方利民脸色沉沉,怒斥了声,“别念了。”
马英皱着眉看向儿子,开始抱怨,“你看你爸,我还说不得她,我容易……”
“你要别那么多话,哪有这么多事。”方家旺的脸色也不好看,一点不想听马英说话,披了个外套,摔了门就出去了。
大年初八,盛长沣和方橙一起去赴宴,盛夏和盛意留在盛华晶家里。
马祖飞村里的动土宴,办的跟流水席一样,从老庙门口摆,摆到路上,几乎村里的人都过来吃了。
马祖飞给朋友留了一桌,方橙和李海宁挨着坐在一起。
今年总算见到了许大成,盛长沣去北市时跟他碰过面,方橙却是许久没见过他了。
许大成现在去了学校当教授,敛去在费国做生意那几年张扬的商人气质,回到了还没去留学前那种搞学问的气势。
但可能因为发了家,现在又是站在讲台上的人,要比以前更成熟更有自信。
许大成和盛长沣说着前两天去姜福四家里的事情,初五他们是一块去的,但今天坐下来,才真的能聊一聊。
姜母每回看到许大成,脸色都不太好,而且是随着姜福四一年一年没回来,心态越来越不好。
大家都感受出来了,知道姜母心里是有些怨许大成的,怨他当初费国出事,许大成还只顾着自己,没有帮他。
盛长沣说,“老人家想不开,你别往心里去。”
许大成摇摇头,“有时候我也会梦见福四。”成了心理压力,兄弟没有一起回来,他也内疚。
这些话李海宁和方橙早就聊过,她们坐在一起说别的事情。
李海宁现在不仅开公司,还炒股,“努努力,到春城也买套房,去找你不用住酒店。”
公司有南边的业务,经常要往南边跑,帮春城的公司,还有香江的公司做内部系统,内陆的人工便宜,他们公司合作的香江客户,已经有两家了。
方橙一听就知道李海宁炒股赚了不少,想到明年的亚洲金融风暴,忍不住多跟她聊深一些。
“你很看好是吧,但股市有风险,适时要收手啊。”
想着明年又还远,而且华国还没融入外部的市场,明年的风暴对这边影响不算特别大,影响严重的是香江,现在说太多好像有些多此一举。
没想到李海宁说,“我知道的,今年看看行情,我就收手,明年留一点就好。”
李海宁不是有上帝眼,而是明年回归,涨总是要涨的,但谁知道呢,变数太大。
说到这里,李海宁扫了许大成一眼,又低声和方橙说,“他的钱现在都归我管,只给他留点股票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