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橙的肚子也快六个月了,盛长沣在外面跑,老是想着她这个肚子,想着她还总往镇上跑,要真也提前了,家里又没人,现在还有夏夏要带,怎么办。
所以元旦前,他肯定能回来的,盛长沣捏了捏夏夏的鼻子,“爸爸一定去。”
哇呜!夏夏开心得举起手转圈圈。
然后和爸爸妈妈说,要先跳给他们看,方橙鼓掌欢呼,指着电视机前的空地,让盛夏过去跳,“我给你配乐!”
盛夏还有点不好意思,在妈妈的鼓励下走到电视机前。
先叉着腰背对观众,妈妈开始唱,她就开始扭屁股,扭啊扭,扭五下,五下到了,就摇着手转过来。
手手左边转三圈,右边转三圈,伸出左脚,收回,伸出右脚,收回。
然后抓着小伙伴的腰,扭着屁股小火车一样转圈圈,但是家里没有小伙伴,就只能抓着空气……
等妈妈唱完了,夏夏还给爸爸妈妈谢了幕。
跳完小脸都红了,很不好意思地看着爸爸妈妈,“夏夏跳完啦!”
方橙热烈的鼓掌,听到旁边的盛长沣在笑,都哈哈哈笑出声了,踩了他一脚,盛长沣也跟着一起鼓掌。
“夏夏好棒啊!跳的好好好好啊!”方橙一边夸着,一边上去给了盛夏左右各一个吻。
盛长沣坐在沙发上,轻咳一声,和夏夏说,“要不你再跳一次,让你妈再给你唱。”想起她唱的比小孩还小孩的样子,就想笑。
方橙回头白了他一眼,做梦。
“夏夏困了吧,咱们该去洗澡睡觉了,你今天没去学校,明天还要练呢!”
原本夏夏被爸爸说得有点心动,听妈妈这么一说,又点头了。
——
元旦前一天,盛长沣和方橙早早赶到了城里的小学,等待女儿的登场。
现场很少有像他们这样两夫妻一起来的,有的家长过来问,问方橙是哪个小朋友的妈妈,问完了还要问盛长沣是哪个小朋友的爸爸。
盛长沣被问烦了,干脆搂着方橙的肩膀,这样总能看清楚了吧。
方橙白了他一眼,他说,“好认。”
这个礼堂是老式的礼堂,很大,很高,礼堂两边都是窗户,墙上还贴着各种大红色方块字宣传语。
舞台从左右两边有梯子走上去,后台在两边,左边是播音室,右边开着小门连着外面走廊。
酒红色的幕布,正面墙上贴着“1989年瑞城东区小学元旦联欢会”几个大字。
除了舞台,就都是空地,全都是席地而坐,不像后世的礼堂,还有阶梯椅子,这里没有这种条件。
联欢会要上报纸,观众都是要表演的小朋友,全都是化了妆穿好表演服再进来,快轮到了,就去外面后台排队。
盛夏和小伙伴手牵着手,排队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爸爸妈妈,开心地和爸爸妈妈挥手,老师说了,不要大吵大闹,要做文明的小朋友,她很听话的。
盛长沣低头看了方橙一眼,“没错吧,好认。”
方橙又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盛夏的节目在倒数几个,原本都等累了,但老师过来让他们出去候场的时候,夏夏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到了舞台上,已经忘了底下还有爸爸妈妈,盛夏嘴里哼着旋律,一点也没错地跳完了!
谢幕也没有忘了!
下了舞台,走出来看到爸爸妈妈,开心得都要哭了。
盛长沣抱起妆面画的跟菩萨座下童子一样的女儿,从来没见女儿这么白过,就是小手一摸到脸上,好像不是一个人。
方橙听了这话,拿手肘撞了盛长沣胳膊,瞎说什么呢!
“夏夏跳得太好了,我和爸爸都看到了!”开始夸她。
夏夏渐渐平静,也会笑了,下场时老师也说她们很棒!
最后小团体拿了个优秀奖,全体上去领奖状,老师领了奖状,在台上跟他们合了照,盛夏挺着胸脯,一路带风地走了下来,走得两根小辫子一抖一抖的。
下来和妈妈说,“老师说奖状贴在幼儿园里。”这样他们上学就可以看到啦!
——
过了元旦,很快就要过年,到了年底,城里总是特别热闹,年味很足。
和老师告了别,一家三口走出小学,商量着今天就在城里吃了再回去。
现在盛长沣也算放长假了,有充足的时间陪着老婆孩子。
沿着热闹的街道,走着走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不只是热闹,简直可以说是喧闹的声音。
“那里有明星走穴,在唱歌。”盛长沣望了一眼说。
这年头明星也开始“下海”,走穴赚得比在电影厂多的多,特别是到了年底,更好赚。
“去不去?”盛长沣问。
方橙都不用问夏夏,问她自己就知道,“去!”
当然去,后世看明星,可比现在贵多了。
盛长沣抱着女儿,右手搂着妻子,在人流中挤进去,人还不算多,进来不难。
舞台很简单,离观众也很近,后面是一面红布撑开拉起来布置的背景,音响不算好,但也不差,方橙观察了一圈,发现这个在唱歌的演员,她还真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