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长。
渐渐地,托在后腰上的那只手开始贪婪,纤长的手指挑开衣摆,温柔地手掌顺着背脊一点一点往上爬,这时,西斯·霍尔的动作很慢,他抬起眸,居高临下仔细观察着藤井樱的反应,见她仍闭眼在享受,便大着胆子继续向上摸,手指停在她的胸衣带附近,等待几秒,最后勾起那只胸衣扣,准备单手解开。
忽地,藤井樱睁开眼,抬手一巴掌打到西斯·霍尔的右边脸颊上,紧接着羞辱地咬住唇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啪——”
两声巴掌声,一声西斯·霍尔听了疼在脸上,一声西斯·霍尔听了疼在心里。
“对不起。”他低声诚恳道歉。
藤井樱埋着脑袋从西斯·霍尔怀里跳下来,转身向外走,声音故作平静:“走吧。”
*
离开前这间临时“避难小屋”时,西斯·霍尔顺带拿走了墙上一把长柄雨伞做拐杖,同时从钱夹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餐桌上,当做是对这个没见过面房主的感谢费和伞费。
外面的警察已经搜寻到五十米外了,藤井樱走在前面带路,西斯·霍然拖着伤退,咬着后槽牙紧紧跟上,若是平时他肯定早摆起少爷架子叫嚣着要小管家搀扶,但目下他窝囊了,没这份勇气。
终于返回停车地,藤井樱拉开后座车门,不说话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要西斯·霍尔坐进去。
某人就老老实实坐了进去。
藤井樱上了驾驶室,发动汽车,顺利脱离了警察搜捕的这个危险区域。
一路无话,车厢里安安静静,像空气稀薄似的,有点令人压抑和局促。
终于缓过一阵痛后,西斯·霍尔横靠在后排的车座上,咧着嘴主动打破这份沉静:“樱管家,跟我说说话吧。”末了,还是愧疚道歉,“先才的事,对不住啊。”
藤井樱眨了眨眼,声音轻得听不清:“没事,我也有错。”
“啊?”西斯·霍尔撑着手朝驾驶室贴来自己的耳朵。
这下,藤井樱怎么也不肯开口了,等了会儿没听见说话声,西斯·霍尔又缩回去,主动提及今晚的事,想找个把天聊下去的由头,当然了,也是为了试探下藤井樱的态度:“你有想问我的吗?关于受伤,关于黑色食头魔?”
沉默几十秒,藤井樱淡淡问了句:“我只想知道是它伤害你的吗?”
如果是,那么按合同协议,藤井樱是需要帮西斯·霍尔报仇的。
“不算是。”西斯·霍尔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脸色惨白地看着对面的景色,无精打采地说,“这个弹片是警察打我腿里的。”
其实是打在毒液身上给他带来的附加伤害。
有些意外这个答案,藤井樱收敛好个人情绪,认真问:“你怎么评价它?”
闻言,西斯·霍尔认真在脑海里盘算起一组数据,隔了一会儿,用严谨的数字来评价:“97%时是正义的,剩下3%是偶尔会做一次恶故意导致的。”
藤井樱听出了点门道,直白地问:“这么说你认识它?”
话音一落,西斯·霍尔眼皮猛地一跳,他知道自己刚刚疏忽大意了,在没确认藤井樱是否别有用心来自己身边前,他都不该把毒液先生的秘密透露出去。
于是,他用惯有的那种懒散语调笑了声:“我只是有统计每次媒体报道出来被它吃掉脑袋的死者,生前是个什么标签属性的人,从而知道死了的97%都是社会祸害。”
“哦。”藤井樱浅浅回应,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与此同时,西斯·霍尔的邪恶感忽地从心底看不见的地方爬出来,他决定要攻略藤井樱,俘虏她,让她死心塌地爱上自己,这样他就可以轻松从她那里知道老头的秘密和打算,以及有必要时在危机关头让她保护自己。
只是转念又否决,西斯·霍尔头一次碰到藤井樱这样的人,普通、土气、死板,但很干净、单纯、认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
回了家,西斯·霍尔正要拄着那把雨伞拐杖上楼被藤井樱叫住:“你先等一下,我替你重新包扎下伤口。”
懒得在绕去客厅,西斯·霍尔干脆扶着扶手慢慢滑坐在楼梯上,几秒钟后见藤井樱提着一只药箱子走过来,三下除五地清洗着伤口,又给涂上药膏,换了医用纱布包扎好
紧接着,藤井樱又摘下西斯·霍尔挂脖子上的护具,主动提他把折了的左手给接好。
“可以了。”藤井樱提着药箱子站起身,刚走几步,又转过头问,“明天你还要去公司吗,要我送你吗?”
摇摇头,“不去了。”西斯·霍尔虚弱地撑站起来,“待家里好好养两天伤。”
“哦。”藤井樱浅浅回复。
第47章
这晚藤井樱睡得很不好, 梦里一会儿是岐治,一会儿是西斯·霍尔。
岐治的身影最模糊,可是他在梦里的声音非常清晰, 他对藤井樱说了很多话,他说『樱同学, 这次小组作业你介意跟我搭档吗』,他说『樱同学, 暑假你回乡下了是吗,好久不见』, 他说……
真是一轮温暖的小太阳啊。
忽地, 声音变了, 从有明显少年感的葱嫩温柔声线变成一道懒散松弛、有时还夹杂讥讽的成年男人的嗓音。
梦里西斯·霍尔身影最清晰,他故意凑到她耳边,朝耳道里呼出一口热气, 用朦朦胧胧的嗓音诱惑地说:『樱律师,你喜欢跟我接吻对不对?你的初吻给了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