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自己初次在一方世界里面见到越昇的时候，他给她的感觉是长相很妖，性格阴晴不定，很危险。
但是和他相处久了，发现顺毛摸狐狸的时候，他还是讲道理的。
至少，他说的毁灭世界，是吓唬人了。
顶多有那么个想法，但是可能被他说动，觉得不太好实施，就没有实施。
但是眼前这一位不一样。
虽然他没有张口跟她说要毁灭世界，但是，他给她的感觉，就是要毁灭世界的感觉。
让人生畏。
莫筱没忍住，向后退了一步。
王座上的越昇，巨高临下，低着眼眸看着她退了这一步。
“怕？”
王座上的四尾妖狐，轻声出声，声音却像是飘在了大殿空中。
让人毛骨悚然。
“越昇，她可是怕你。”
他又看向了站在地面上的越昇，像是和自己对话，又像是和朋友对话。
他的面上，充满了幸灾乐祸。
但随后，又很伤心：“这可怎么办？她怕你。”
莫筱感觉到越昇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这句话终究还是入了他的心。
“我不怕。”
莫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向前站了一步。
“我可不怕的。”
莫筱直直地看向他。
“你那屁股后面，是小九吧？”
莫筱看到了那一条长得最瘦弱的尾巴。
那一条尾巴可是她从小养到大的。
所以哪怕它现在淹没在其他尾巴里，她也依旧能认出来。
“小九，可还记得我？”
莫筱对着王座上的越昇尾巴打招呼，偏生这个时候，小九还真的点了一下。
越昇微微侧了一下头，眼神变得凌厉。
莫筱咽了咽口水，但是面上装的很淡定。
“看来，小九还记得我呢。”
莫筱笑了笑，虽然很勉强，但是她觉得演技能打八十分。
王座上的越昇，因为小九的反应，突然变得有些恼怒。
“不可能。”
话音落，地面上的越昇提着莫筱，就往旁边落了一些。
此时莫筱站的那个地方，“砰”地一声炸开。
好快。
好不讲道理。
莫筱看着那被炸开的地方，大口喘着气。
她差点，她刚刚差点就被炸开花了。
越昇拧着眉，不悦地看向他。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这难道不是你……”
话还没有说完，莫筱身边的越昇已经不见了。
两个越昇打了起来。
莫筱：“……”
她之前刺激妖脉的时候，宝柱跟她讲了他们失误的过程。
三条妖尾，假装成了越昇，假借考验他们的时候，混进了结界里。
三条妖尾，与越昇同出本源，可以丝毫不察觉地进去。
等宝柱反应过来的时候，出现了四个妖王。
现在的情况跟那个时候差不多，现在是两个越昇。
并且，这两个越昇……真的一模一样。
同样的四条尾巴。
同样的表情，甚至于招数都相差不大。
这是另外四条尾巴所集合形成的越昇。
他们之间，没有真假之分，都是真的。
只是，那一半的越昇，选择了和魅合作。
莫筱知道，这肯定是水元他们搞的鬼。
水元一直都想要用傀儡术控制妖尾，让妖尾成为他的一大杀器。
但是，水元有油尽灯枯之相，但是一直都不死。
所以，莫筱其实有些怀疑，水元跟魅是做了什么交易。
只是它跟水元做的交易，与它和云岚之做的交易不一样。
水元，是将妖尾送给了魅？
还是说，魅抢的？
在莫筱思考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色一变。
莫筱拧眉。
“你又将我拉到这里来了。”
此情此景，莫筱已经熟悉了。
“聪明。”
“你这一次，还想蛊惑我？”
魅最擅长的，便是蛊惑。
有心的地方，便容易蛊惑。
莫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会被蛊惑。
不管是一方世界里面的花花世界，还是越昇的惑术，亦或者是魅的惑术，她都能保持清醒。
“我自然没有那么傻。”
魅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千万个笑声起来，让她感觉头疼欲裂。
莫筱绷着脸，捂着耳朵。
“有事儿说事儿，别瞎笑，笑的不好听。”
魅大概从事反派多年，还没有见过像莫筱这样的。
“不怪我如此宠你，你可还喜欢我送给你的大礼？”
莫筱拧眉。
“与妖王共———生———”
共生二字，他拖得老长了，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莫筱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计较他很装这件事情。
“你想做什么？你总不会是想要让我们一起，同生共死吧？”
到时候就是一死一串，这黄泉路上倒也是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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