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失笑,在她看来七喜这副摸样就是在跟自己撒娇,企图讨要抱抱:“七喜,你现在越来越会撒娇了,到底跟谁学得的,嗯?”
七喜仰头看她,喵呜一声。
“我吗?”
温絮笑得不行,刚想去揉七喜脑袋,又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了眼亮灯的书房,脑中来了哄人的灵感。
“差点忘了,妈妈也可以对你爸爸撒娇的呀。”
说着,她笑着在七喜脸上吻了下,快速起身去了厨房,二十分钟后,端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上楼。
七喜闻到香味迅速窜了过来,温絮小心避开,低声警告:“这是给爸爸的,你老实点。”
听到这话,七喜蠢蠢欲动的心,瞬间落地,老老实实跟在温絮身后。
推开书房门,七喜率先跑了进去。
陆时谦听到动静,下意识偏头,看到温絮手里端着托盘,低头小心翼翼走近的模样,他刚想起身去接,忽地意识到自己还在生气。
极力压制心底那点雀跃,板板正正坐着,硬是没动。
“老公,我亲自煮的面,你先吃点吧。”
温絮把面端出放他桌上,碗面有点烫,她松手后忙捏耳朵,见人抬眸看来,殷勤地把筷子双手奉上:“老婆牌的西红柿鸡蛋面,相公请慢用。”
陆时谦听到“相公”两个字,喉咙浅弧度地滚动了下。
温絮声音本来就细,现在刻意把尾音拉长,语调软绵绵的,莫名染上几分妩媚。
清楚女孩是在哄他,陆时谦压住上扬的唇,淡然接过筷子:“嗯,放着吧,我等会再吃。”
“啊,等会儿吃,面就坨了。”
温絮为了能把这碗面成功推销出去,积极跟他讲述做面的全过程,例如用了什么料,放了几个鸡蛋,倒了几碗水,最后把色香味全描述个遍,却冷漠换来男人一句。
“嗯,知道了。”
温絮气得嘴角直抽抽,极力控制要爆发的情绪,干巴巴扯出抹笑:“好,要记得吃完哦。”
关上书房门,她仰头望着客厅那盏水晶方灯,深深吸了口气:“不气,不气,哄人嘛,是需要点耐心的。”
殊不知,她刚出门,男人就已经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洗澡的时候,温絮还在琢磨哄人这事,盯着镜中模糊的人影,突然发现,男人好像比女人还难哄。
女人只需一句暖心的话,一个包,或是一束花就能哄好,可这些对男人来说,好像都行不通。
她苦思冥想,最后只能使出她的杀手锏。
——装可怜。
所以卧室门打开那一瞬,温絮快速躺下,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指尖还有意无意去摸肩上被抓伤的位置。
其实她刚刚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根本没什么大碍,就几条抓痕而已,连皮都没破。
陆时谦没什么情绪地看温絮一眼,淡然自若地拿过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
温絮呆愣地望着紧闭的浴室门,气得忽地坐起身,抓过某人枕头出气,狠狠揉捏了两下,而后无情丢了出去。
两秒后,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又老实捡了回来:“哎,忍住,革命尚未成功,现在还不能冲动。”
十多分钟后,浴室水声停止,陆时谦抬步走了出来。
温絮偷瞄了眼正在擦头发的男人,决定不再用迂回战术,找准时机,主动出击:“嘶,肩膀好疼,也不知道是洗澡碰到水的原因。”
她抬头去看陆时谦,软声软气喊他:“老公,你能过来帮我看一下吗?没准是抓伤的地方发炎了。”
这话落下,陆时谦哪还绷得住,忙丢下手里的毛巾,快步朝她走去:“我看看。”
嗓音急切又透着担忧。
温絮压了压上翘的嘴角,偏头乖乖撩开头发,露出粉嫩圆润的肩头:“你别碰啊,有点辣辣的。”
白皙透亮的肌肤上,确实有几条发紫的抓痕,从脖颈一直延申至肩膀两侧,虽然没有出血,但由于她皮肤太娇嫩,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陆时谦眉头轻皱,沉着脸,出门去拿药箱:“稍等我一会儿。”
温絮背对着他,没看到陆时谦脸上的表情,乖巧应声:“哦,好的老公。”
几分钟后,陆时谦提着药箱回来,手里还多个冷敷袋,他落座在床边,先帮她冷敷:“有点凉。”
虽有提醒,但冰凉的触感还是让温絮瑟缩了下。
“乖,别动,一会就好。”
男人轻轻柔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絮听着,鼻尖莫名泛起酸涩。她只是稍稍装疼,男人就紧张得不行,不难看出他心里是有多在乎她。
而他之所以生气,也只是担心她会出事。
温絮越想越内疚,倏地转过身,张开双臂抱住陆时谦,把头埋在他怀里,柔声细语地撒娇:“老公,别生气了行不行?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受伤。”
事后想想,今天她的行为是有些冲动。
陆时谦面色微怔,几秒后,低头看向紧抱着他的女孩,眼角上扬,声音却低沉:“能保证吗?”
“能的,我发誓。”
温絮抬起头,竖起两根手指,有模有样的起誓:“如果我再让自己受伤,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