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受那份累!
陆时谦洗澡出来,就看见女孩侧身蜷缩着,低头在捣鼓碎屏的手机。
“乖,起来喝点水。”
温絮懒得动,丢下手机,朝陆时谦伸出双手:“动不了,你抱我。”
刚刚压腿的动作实属累人,腿筋拉开那一瞬,就跟她初学舞蹈时,被老师按住后背拉伸韧带的情形,疼到每根毛孔都在咆哮。
“明天我要王瑞帮你换台新手机。”
陆时谦把水杯放床头柜,俯身将她抱坐起来,见她面色依旧难受,适当问:“还疼的话,我帮你按按。”
说着,把水杯递给她。
温絮抬手接过,仰头喝了大半杯,这才开口:“好啊。”
能享受这种服务,她义不容辞地接受。
况且,始作俑者也是他,这时候也该他出出力了。
温絮忙放下杯子,立马转身趴在床上,下巴抵在手臂上,微眯着眼催促:“来吧,我准备好了。”
夜色正浓,未关上的落地窗有微风佛过,掀起轻如薄纱的帘子,露出夜幕里,那几颗不时闪烁的星光。
陆时谦垂眸望着乖巧趴在床上的女孩,眼底一片柔和:“嗯,我先帮你按小腿。”
男人力道轻柔,修长的指尖在她小腿肚上来回揉捏,舒服与放松让人昏昏欲睡。
只是在沉睡前,温絮忽然想到今晚的最终目的,沉默了会,缓缓出声:“老公,我承认下午是有点冲动,以为温绮柔是被人欺负了,才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陆时谦揉捏的动作停下,盯着她侧脸看了几秒,又抬手继续。
“温儒安犯了错,但她没有,那种情况下我做不到视若无睹。”
温絮别过头,目光莹软地望着陆时谦,声音很低:“我知道你是在乎我,才会闷闷不乐,可见你不开心,我也会难过。”
“所以——”
温絮翻身坐起,眼巴巴看着他:“老公,以后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她拽过陆时谦放的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眨眼道:“你看,它在难受。”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陆时谦能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随着女孩的话音落下,变得越发激烈。
“好。”
陆时谦反握住温絮的手,轻轻一拉,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蹭:“老婆,那你下次做危险的事情前,能想想我吗?”
他顿了下,说出一直以来的顾虑:“我害怕——”
“害怕失去你。”
从他们结婚以来,温絮突如其来的意外太多,他不希望下回再次听到她不好的消息。
他本是唯物主义者,却开始祈祷,如果寿命可以交换,他希望用十年的寿命,永保温絮健康平安。
或许这就是人们说的,越在乎,就越害怕失去。
他确实害怕有天噩耗会光临。
男人声音像被砂砾蹭过,低沉却不坚硬,细听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不会了。”
温絮偏头贴着他侧颈,鼻息间全是那股熟悉的清润气息,让人眷恋和依赖。
从未想过,陆时谦会如此在乎,超出生命的在乎。
温絮圈住他腰间的手抱得更紧了些,出口的声音很闷,却字字郑重:“再也不会去做危险的事。”
她现在有了牵绊,还有了不舍。
舍不得母亲,更舍不得他。
而他本是她的意外,最后却成了偏爱。
第50章 番外六 我现在就想见你。
事情正如乐伊所说, 武铭杰被拘留了五天,罚款五百,起初他还嚣张跋扈不受管制, 关了两天后逐渐老实。
温绮柔那天离开警局后就再没去过,看样子是不打算跟武铭杰纠缠下去,也不知是听了温絮的话,还是觉得他没了利用价值, 没过几天朋友圈就晒出与新男友的同框照片。
温絮得知这些消息时,人正在裁剪房,布行老板直接把她要的那批布料送到米璇工作室。
婚纱秀的时间紧迫, 她无心去关注那些琐事, 一门心思全放在婚纱上。
缝制过程没有打版复杂, 温絮缝纫技术不行, 也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 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一个星期过去,忙碌了大半个月的婚纱裙终于崭新出炉。
米璇得知消息,便马不停蹄赶过来观看成品。
展厅大门被人推开, 温絮看到米璇出现的那一刻,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 就怕作品达不到她的审核标准。
“米老师, 您怎么过来了。”温絮上前迎接。
“小颜说你的婚纱缝制完成了, 我在办公室那还坐得住啊。”
米璇笑呵呵上前, 余光瞥见神色紧张的温絮, 笑着打趣:“怎么,对自己作品没有信心?”
温絮抿唇轻笑:“也不是,婚纱的每个细节我都检查了没问题,点缀的每颗细钻都很牢固, 腰间拼接部分流畅,裙摆蓬松度效果也完美呈现,就……”
说到这,她顿了下,轻轻扯唇:“就怕达不到您的要求。”
“看吧,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米璇抬手搭住温絮的肩膀,轻拍了两下:“走,带我去看看你的作品。”
温絮垂眸看了眼肩上那只手,纤细莹白,指甲圆润饱满没做任何美甲护理,透着一层淡粉色,米璇这样的姿势,莫名拉近两人关系,给足了她放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