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留下和他同行而来的那名男助理。
温絮与男助理对视两秒,忽而弯腰拿起资料台上的笔纸,快速写下一串地址。
“那个,我也挺忙的,结婚证办好,麻烦你寄到这,谢谢。”
温絮记得,当天她转身离开时气场挺足的,心里却把陆时谦骂了个遍。
头一次领证。
拿红本走出民政局的人却是他的男助理。
陆时谦不动声色在温絮脸上打量,语气严肃且认真:“那天律所真有事,没有故意。”
温絮垂下的眉眼缓缓抬起,似乎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提及这事,静静望男人几秒,她忽然明白,陆时谦为何在温家等她一个小时。
“你今天过来,是想说这事?”
陆时谦顿了会儿,没反驳她的话:“上次走得急,当时就应该跟你说明。”
温絮微挑了下眉眼,心想这人还挺认死理,事情都过了好几日,今晚却特意跑来申明一次。
“没事,不管中途发生什么意外,证到手了就行。”
陆时谦见她表情自然,并没有敷衍成分,便没多作解释,下巴朝她轻点,转身阔步离去。
温絮望着那辆车尾灯逐渐消失不见,很轻地叹了口气。
再次感慨,她真成已婚妇女了。
-
次日。
温絮与母亲冯芳迈入正厅,这才发现今儿温家人都在,连平日忙到见不着人影的堂哥,也准时出现在了餐桌。
难怪在门口就听到其乐融融的笑声,这会儿她们的出现,倒是破坏了这份和谐。
温絮挽着母亲胳膊走近,笑着跟众人打招呼:“爷爷,二叔,二婶,哥。”
她余光扫过一旁看自己不爽的堂妹,特意停顿了下,嘴角重新扬起:“呀,绮柔回来了?”
温绮柔极轻地“哼”了声,不屑地垂下头,兀自拿起桌前湿纸巾慢慢擦拭手指。
前几日她出差在外,接到母亲电话才得知,温絮竟主动向爷爷争取了她与陆家的联姻,完全把她之前警告她的话抛之耳后。
虽说联姻对象最早定下的是温絮,可自从她在律所见过陆时谦后,回来就对他那张脸恋恋不忘,之后还有意托母亲去跟爷爷说明,自己也有嫁进陆家的想法。
本来爷爷已有了动摇之心,殊不知才几天时间,她便收到温絮跟陆时谦领证的消息。
对此,她现在看温絮越发不顺眼,更不想搭理她。
老爷子温立德嗯了声,朝她招手:“小絮,今天坐我边上来。”
温絮扶母亲坐下后,刚拉开椅子就听到这话,她抬眸看去,手上动作也僵住。
老爷子坐的是主位,而他边上的位置平日是空着的,没说留给谁,但大家猜测不是给仙鹤的奶奶,就是她过世的父亲。
如今,爷爷却招呼自己坐过去。
老爷子这一举动,不仅温絮本人疑惑,原本心不在焉的二叔一家,目光齐刷刷看向那个空位。
几人面面相觑几眼,脸上表情不冷不热。
温絮自然瞧见他们私下这些小动作,嘴角挑起,握住椅子的手松开,笑盈盈地走向主位:“好的,爷爷。”
温絮落座后,老爷子便看向众人:“吃饭前先说一件事,昨日我与陆家商讨好了小絮的婚事,日子就定在这个月底,温家难得有件大喜事,所以你们把手头工作放放,为婚礼做准备。”
老爷子这话落下,温儒安偏头看了眼老婆孙姵璇,笑着接话:“小絮结婚自然是大事,父亲您放心,婚礼就交给姵璇来打理,这方面她有经验。”
“对呀爸,反正家里的事都是我在管,小絮婚礼我必定安排热热闹闹的,不给咱们温家丢脸。”孙姵璇自告奋勇,眼神还得意般看了眼对面冯芳。
老爷子自然没意见,满意点头:“行,那你跟儒安多费些心。”
事情安排妥当,老爷子发话动筷。
温絮夹菜时,余光偷瞧了眼沉默不语的母亲,眸色稍暗。
饭后,温絮与母亲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她急忙偏头去打量冯芳此时神情。
“干嘛这样看妈妈。”冯芳温柔含笑,抬手帮温絮捋了捋脸颊上的碎发。
温絮顺势握住母亲的手,侧脸贴住:“妈,别不高兴,婚礼的事不用你操办,还落得清闲。”
冯芳笑意缩减:“妈妈没有不高兴,就担心你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委屈了。”
“不委屈,陆时谦虽然大我五岁,可好歹不是什么油腻大叔,人长得也不差。”
温絮乐观安慰冯芳:“妈,这是我离开温家最好的方式,不是吗?”
冯芳望着眼前的女儿,心酸点头:“嗯,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妈这辈子就放心了。”
话落,冯芳拉着温煦絮进入卧室,翻出抽屉这些年她攒下的珠宝首饰,转身递给她:“拿着,这是妈妈给你的嫁妆。”
“妈你自己留着吧,嫁妆温家自然少不了,爷爷好面,二婶再鸡贼,也不会在这事上投机取巧。”
“我知道,可这些东西妈妈留着也没用,我就你这一个女儿,不给你给谁去。”
冯芳这次不肯退让,合上木盒,硬塞温絮怀里:“这是妈妈的心意,你收着。”
温絮无奈弯唇,伸手抱住母亲,事先打预防针:“妈,我出嫁那天你别哭啊,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这我可不敢保证。”冯芳失笑:“你知道的,我眼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