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紧闭的大门,温絮扶着闵院长坐下,又去给她倒了杯温开水,轻声安慰:“闵院长,小亮会没事的,您别担心。”
闵院长接过她手里的水,红着眼感谢:“小亮能遇到你们,是他命大,也是他的福气,还是得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温絮跟那个小伙子,小亮也不能那么快就被专家接手诊治。
温絮弯唇:“您不用客气,跟您比起来,您伟大多了。”
闵院长年轻时就跟丈夫离了婚,婚姻中两人没有自己孩子,她年纪轻轻没选择再嫁,而是把自己大半辈子的人生,都奉献给了这群可怜的孩子。
陆时谦拿着缴费单回来,就看见走廊这一幕。
温絮半弯着身子,低头看着眼前的闵院长,等她喝完水后,微笑着接了过水杯,轻声细语说着安慰人心的话。
春日的晨光徐徐升起,洋洋洒洒洒落在她的肩头,整个人像染上了一层金光,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一刻他才发现,温絮本身就拥有着多副面孔。
明媚,乖巧,洒脱,脆弱,安静,这些词汇全集她身上,不显突兀,反而完美融合到了她的骨子里。
四十多分钟后,小亮被安排到了一间普通病房。
主治医师说,小亮之所以高烧不退,是得了一种红斑狼疮的皮肤病,从他的抽血结果得出,有可能是遗传了他父母中的其中一位,当免疫力下降病症就会显现。
闵院长听到是这个病,失望地埋下头,这个病她听过,说是很费钱的一种病,不仅根治不了,还会伴随一生,期间需长期服用药物才能控制。
然而就目前孤儿院的条件来看,这孩子算是彻底毁了。
温絮从未听过这个红斑狼疮,就算听完医生的解释,也是半懂状态,不明白皮肤病也能殃及到身体其它器官。
她垂眸看了眼,此时已经安稳躺在病床上的孩子,闵院长说他还没满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现在就要承受这种病带来的痛苦。
抬眸看了眼房间其他人,温絮拿着手机悄无声息退出房间,站在门外沉思了会,拄着拐杖前往医院楼层花园。
她拔出一个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就着急出声:“我手里那批包包,一周内,你尽快帮我全部售出去。”
“这么急啊!”那人停顿了会儿,又道:“可以是可以,但价格就没那么高喽。”
“我知道,可我现在需要这笔钱。”
温絮扶着栏杆往下看,入目是人来人往的街道,途中有赶着出摊的商贩,也有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父母,行色匆匆,却充满了生生不息的生活气息。
“行,晚点给你电话。”
“谢了。”
温絮挂断电话回头,就撞进了陆时谦的视线中。
不清楚他在这站了多久,温絮愣了半秒,才扯起嘴角:“你怎么出来了?”
陆时谦黑眸从她手机上移开,视线牢牢地望着她:“找你。”
第二十一章
察觉到他的视线, 温絮下意识把手机藏在身后,笑问:“是闵院长找我了吗, 那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她抬步就要往里走,却被身后男人喊住:“温絮。”
温絮脚步微顿,垂眸轻咬了下唇瓣,不清楚陆时谦刚刚听了多少,迟疑片刻,转过身, 故作轻松:“怎么了?”
其实温絮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紧张,回门那次她就跟陆时谦提过包包的事,虽然没直白说明原因, 但想来他也能听懂其中意思。
可现在却被他亲耳听到自己急着转卖, 还不在乎低价的情况下,莫名有种穷途末路的窘迫感。
或许是二叔停掉的那张副卡, 又或是她与母亲拿着温家给的, 目前不到百分之十的股权, 总觉得她现在的行为有点自以为是,明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 却偏偏去做那个救世主。
“小亮的病情我跟医生了解过,我国还没有研发出可以根治这种病的药物, 而且红斑狼疮病发因素不稳定,环境, 天气, 加上自身的免疫力都可能引发病情。”
陆时谦没错过温絮脸上闪过的错愕, 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下,我想支助小亮到成年的所有治疗费用, 甚至在他没能力支付医疗费用前,他的生活费我都愿意承担。”
温絮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别说成年,就近几年需要出的费用都不是小数目,单次住院治疗可能都需要十几万。
她不清楚陆时谦的经济情况,如果单拿陆家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可放在他一个律师身上,她不好定论。
还有,陆时谦为何要跟她商量,他的钱明明可以自己做主,根本不需要询问她的意见。
带着疑惑,温絮直接问道:“支不支助是你自己的事,干嘛要跟我商量。”
“我们是夫妻,从领证那刻起,我所挣的每一分钱,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
温絮盯着眼前的男人,暗暗松了口气,庆幸那些包包都是在他们没领证之前买的,所以她还拥有支配权。
她清了清嗓音:“我没意见。”
他愿意支助小亮,她高兴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再说人家用的是自己挣的钱,她有什么权力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