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从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嘚嘚嘚地跑到康熙面前,“还有剩下的人呢?”
“宗人府宗令会接替保清,朕派人去让海拉逊过来,接替张宗仁他们。”康熙说道,提到海拉逊,他难免皱眉,噶禄和飞扬武都在此等候差遣,怎么海拉逊却是不在?
过了一会,才见海拉逊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连连告罪,“明华殿塌了一角,奴才在那边清理砖瓦,来迟一步,还请皇上恕罪。”
事实上,他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喝茶听曲儿,地动的事情他交给了噶禄处理,谁知道会把这事儿搬到乾清宫来,这不是当面处刑吗?
噶禄瞧着海拉逊姗姗来迟,低着的眼睛露出零星的笑意,怎么可能事儿都自己做了,功由这个老家伙领了呢,他算计自己,自己还不是防着他?
“海拉逊大人亲自动手清理,亲力亲为,真是表率啊。”李礽满心赞扬道,暗地里却露出一个小恶魔的笑容,金牌观众门火眼金睛已经全方位指出了海拉逊的谎言。
海拉逊面露不自在,“太子谬赞。”
却是并没有反对李礽的话。
康熙不动声色打量了海拉逊一眼,鞋袜干净,衣帽整齐,没有沾半点尘土,明华殿的砖恐怕一块都未曾碰过。
但此时用人之际,他也懒得戳破了,道:“去那边处理事情吧,不会的就问张宗仁他们。”
“奴才遵命。”海拉逊被康熙盯得心虚,抹抹额头上的汗,赶紧去着手处理要务。
几个哈哈珠子撤了下来后,苦累困乏的感觉涌了上来,然而刚刚说话太多,现在觉得嗓子冒烟,都不想开口。
眼下无处可去,李礽更不想待在室内,万一一个地震把他给震没了呢?
他环顾了一圈,招招手,带着小崽崽们挪到一旁,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其他人见太子爷都如此,跟着有模学样,都坐了下来,也顾不得与礼不符。
“太累了。”胤褆干脆双手一摊,在台阶上肥肥瘫,即便从头到尾只有一句台词,他也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发哑。
永绥没有接话,低着头轻轻揉着手腕和手指,他觉得累,但是更觉得兴奋,太子爷刚提出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便是质疑,虽没有说出口,但并不看好,谁知道竟然真的行得通!
“我现在的心还扑通直跳呢。”福格也不揣手了,摸着自己的心脏小声嘀咕道,一想到祖父在背后盯着自己,他就紧张地头发都恨不得竖起来。
“手写酸了,字还丑。”张宗仁忍不住说道,写得太快,字迹潦草不说,还沾了一手的墨,想到这纸条要呈给贵妃娘娘,他就万分后悔,贵妃娘娘能认清楚吗?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字太丑了?
“可不?我紧张死了,生怕自己记错名字。”张廷玉说道,偏生好多人都还是满语名字,弯弯绕绕的差点把自己给绕进去。
李礽听得想笑,怎么感觉跟赛后复盘一样?嫌弃自己当时发挥不够好?
“我觉得很激动。”李礽小手托腮,看着那群还在忙忙碌碌的人,语气平静地说道,“要是真能帮到受苦受难的百姓就好了。”
“我也是。”永绥开口道。
“我也……”
“我……”
……
一个突兀的略带笑意的声音忽地从背后插了进来,“我也是……”
第99章 板块运动
说话之人是荣宪,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纪更大一些的姑娘。
“所有人都待在慈宁宫,乌库妈妈和商量着募捐的事情,我和纯禧无聊溜出来了,听说你在这儿,就过来了看看。”荣宪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向下探着身子。
纯禧是康熙的养女,生父是康熙的弟弟恭亲王常宁,母亲是侧福晋晋氏。
早在太祖努尔哈赤的时候,宫中抚养兄弟们或者一些位高权重之人的女儿本就已经成了清朝皇室的传统,抬高其背后家族势力的地位,笼络他们的势力。
当然,除此以外,收养纯禧还为了冲喜。
当时是康熙十年,距离他大婚已经将近五年,这五年内,宫内有五个孩子出生,却是无一例外全部夭折。
民间有个说法是,收养健康的孩子能够存活的话,可以给家里带来生气,后面的孩子就顺顺利利。
自纯禧进宫之后,又有很多孩子相继出生,虽然还有夭折的几率,但是明显存活率高了不少。
故而,康熙对她也算得上百般宠爱。
李礽穿越过来,见过纯禧几面,毕竟皇子和公主的养育方法不一样,而且他没有额娘,也没有理由常常留在后宫之中。
“留在屋中可不安全。”李礽说道,“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呢?”
“呸呸,保成,你少乌鸦嘴,慈宁宫可坚固了,今年春天内务府才检修过了呢。”荣宪忍不住说道,一脸的不赞同。
砖木结构哪里坚固了?钢筋水泥都防不住地震呢!!!
“这不是万一嘛?”李礽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今儿可别睡熟了,要保持警醒,知道嘛?遇到危险就离开屋子,站在空旷的地方,要是没有办法离开,就躲在桌子下面。”
见保成说得煞有介事,荣宪点点头,“你是如何知道的啊?”
保成总有很多奇妙的点子,天花啊,肥皂啊……真想知道他的小脑袋里面天天在想些什么?
“听别人说的啊。”李礽搬出了前面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