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绊着右脚,这也是个人才!
李礽给他拍拍身上的雪,又检查了一番脸和手,确定没有摔伤,这才松了口气,“今儿办正事,不方便带你们,下次带你们出去,胤禩才病愈吗?你们留在宫里陪他玩不好吗?”
“八哥说让我们出去给他带好玩的。”胤禟吸了吸鼻子,又道,“先前二哥带四哥和六哥去摘西瓜了,都没带我呢。”
“现在也没有西瓜了,等西瓜成熟的时候再去,可以吗?”李礽道。
他那是去丰泽园找察岱说盐碱地水稻实验田的事情,恰好丰泽园西瓜熟了,就让他们俩去摘,好家伙,这可是捅了马蜂窝,被碎碎念了好几个月。
“那还要等好久呢。”胤禟两只手背到伸手,扭来扭去,嘴里嘀嘀咕咕,“而且,我要是不出去,怎么能给八哥挑东西呢?”
胤祐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只会用他那明亮的柔和的卡姿兰无辜大眼睛盯着二哥,偶尔还会有委屈的神色,嘴上却从不反对。
奈何李礽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他叹了口气,摸摸胤禟热乎乎的小脑袋,道:“那走吧,我可事先提醒过了,出去是办正事儿的,要是觉得无聊,闹腾起来,就剥夺出宫机会一次,知道吗?”
二哥也不是每次都会带着自己,所以能出宫的时候,他们都很珍惜,此时认真点头。
“走吧。”李礽正欲起身,见胤祐还用那双大眼睛看着自己,愣了一下,忽地心领神会,也在他的头上揉了揉,“把阿哥们牵着啊,别让他们再摔跤。”
胤祐眼睛一亮,小脸微红。
后面的奴才赶紧跟上来,胤禟实在是小,那奴才得要半躬着身子才行,“八阿哥,要不奴才抱着您?”
胤禟麻溜地推开人,蹭蹭地超前走,“我自己走。”
那奴才为难地跟在后面,他这小主子年纪小,主意大,又有个臭脾气,简直难伺候极了。
李礽对他摆摆手,“那就让他自己走。”
胤禟唰唰走到最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
李礽轻笑一声,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这次要去位于东华门的内务府,坐在马车上,胤禟凑到胤祐的身边,嘀嘀咕咕的,看啥都要哈哈笑上两声。
此时,刚出正月份,节日的气氛还留有余韵,大红色的装饰还挂在屋檐树梢,角落里堆着炮仗的红屑,人人脸上挂着喜色,相互问好,繁华而又热闹。
内务府中也是如此,屋檐下挂着一派崭新的红灯笼,新换的除夕彩饰颜色绚丽。
李礽被噶禄迎至正堂中,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是普通木炭,还请太子爷海涵。”噶禄略带歉意道。
“无事。”李礽道,真要是御用的炭火,怕才是问题吧。
“噶禄大人,你开窗透气了吗?”胤禟听到炭火的话题,赶紧支出个小脑袋问道。
入冬之前,研究院发出了一氧化碳中毒急救指南,包含如何预防、如何鉴别、如何急救,这玩意儿每年都发,但是每年都有人中招。
“多谢八阿哥操心,奴才有呢,在那儿呢。”噶禄指了指南面角落里面的一扇窗户,正开着一条缝。
“那你做得很好哦~~”胤禟缩回椅子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多谢八阿哥夸奖。”噶禄忙道。
李礽笑了笑,“他在宫中也是如此,听到炭火就要提醒别人一下。”
“八阿哥年纪小小,就如此警惕之心,实属难得。”噶禄说道。
什么警惕?不过就是嘴上闲,爱叭叭,这还是宜妃娘娘原话。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李礽问道。
“都准备好了。”噶禄让人去取东西,他迟疑道,“这样好吗?会不会……”
虽然他很乐于接受这个机遇,但临到近前,他还是有点不安,对于朝廷那些人的嘴脸,他算是了解一二,真要是闹翻了,肯定会很麻烦。
“有啥担心的,咱们这是做正经事儿。”李礽道,“你怕他们联合起来弹劾你?”
说实话,噶禄是真的害怕,这一两年,内务府几乎算得上大换血,加上皇上去年的反腐力度大,大家都不敢伸手捞油水。
就说这往年吧,他还能得点孝敬,什么炭火、果子、布匹之类的实物,或者一些银子,去年呢,就算有人敢送,他也不敢接啊。
那是孝敬吗?那是阎王的催命符!
“你不必担心。”李礽轻松道。
噶禄一愣,随即唾弃自己想多了,简直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不是有太子爷吗?太子爷肯定能解决的,什么弹劾,都会一一解决。
然而,他确实是想多了,只听太子爷漫不经心道:“被弹劾习惯了就好。”
转移债权不过是开始,后面还有硬手段呢,不过看噶禄现在这怂怂的样子,就不说出来了,免得事情还没办,他就先被吓坏了。
习惯了就好???
噶禄???是他听错了吗?
要不是有失礼仪,噶禄真的很想掏掏耳朵,让太子爷再说一遍。
“这……”
“行了,汗阿玛知道你在这件事上是个好的,不必担心弹劾中伤你的折子。”李礽道,康熙又不是啥昏君,这件事是内务府义正言辞地催收,谁还能挑得出错处呢?
噶禄无语,太子爷是有点说话的艺术在身上的,什么叫做在这件事是个好的,在别的事情就不是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