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既然要查,那边彻查,一个都不放过。
常拓一听,这是整个学院大洗牌啊,但比起慌乱,他心中更多的是高兴,这些举措说明了朝廷对他们的重视,愿意管他们,愿意还他们公平,给了他们全新的机会。
因为这个大换血,学园出于群龙五首的状态,在新的院长过来之前,只能让石清韵代为管理。
石清韵忙得脚不沾地,李礽干脆给她拨了几个人跑腿,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开除了不少达官显赫的人,那些人心里肯定气急,而且这些人想求个法外开恩都没地方去,汤斌、曹寅他们实在是太了解太子的为人,根本不会帮忙转达,至于王世成、陈德明这样的商人更是躲得远远的,不搭理这茬事情。
“太子爷,孔祥珍说有要事相告。”德忠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李礽没问情况,反倒是先问起了别的事情,“福格呢?”
“听纳兰大人的意思,还在外地未回呢。”德忠回道。
那日,纳兰大人自动请辞了院长的职责,当然,就算他不辞职,这位置肯定也是保不住的,现在就在府中待着,等着皇上最终的处置。
至于,孔氏两侄子则是被羁押在大牢之中,那孔玉才知道李礽的身份后,当然被吓尿了裤子,成为了笑谈。
“他这是避着我呢。”李礽道,现在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个事情,福格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可能不回来,除非他在躲着自己。
德忠站在一边,默默地听着。
“算了,你说孔祥珍说想要见我?”李礽问道,心里微微不爽,“他要说什么?”
“他不肯说,说谁非要您亲自去见他后,才肯说。”德忠道。
这架子倒是挺大的。
李礽道:“你去问他,爱说不说,不说以后都别说了。”
“他说这事儿跟您有莫大的关系,您知道后,肯定会放过他的。”德忠转述道。
都已经证据确凿了,从他和孔玉才的家中搜出来了不少的钱财,有关联的人一并清查,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呢?
多看一眼,李礽都想打他一顿。
混蛋啊,把学园搞得乌烟瘴气的。
搞笑的是,这人每处床底都放着一箱子银子,睡前都要数一数,才能安稳睡着。
贪了那么多钱,孔祥珍还是过着清贫的生活,养着外室的院子都还是租的呢。
这也是没人怀疑他的原因。
“去听听吧。”李礽最终还是应下了,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儿。
在大牢里面过了几天,孔祥珍早就失去了锐气,即便衣衫齐整,头发一丝不苟,但他的神色和眼神都失去了光彩,暗淡无光。
就同这里的其他囚犯没啥区别。
太子爷要见人,自然不可能来大牢里,而是将人提到一处干净的屋子。
眼前的少年清秀俊朗,丹凤眼中总是露出几分漫不经心,黑透的眼珠盯着人的时候让人背脊泛起阵阵颤意,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一举一动中总是透着从容,天横贵胄的气质在他身上淋漓尽致。
也怪自己有眼无珠,竟然得罪了这样的一个大人物,几乎算得上回天无力。
好在他还有一张王牌。
孔祥珍跪在地上磕头道:“草民叩见太子,愿太子万福金安。”
“你有什么话要说?”李礽问道,他实在是不愿意多看孔祥珍一眼。
“草民自知罪孽深重。”孔祥珍垂着头说道,“一着不慎,晚节不保,但求太子看在从前的份上,饶过孔林氏。”
“你叫孤前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外室求情?”李礽觉得恶心透了,都这个时候了,不问父母,不问妻女,倒是关心起外室了。
“不不,这是草民的小小祈愿,孔林氏怀了草民的儿子,如此一来,草民便有后了。”孔祥珍道,说到儿子的税后,他的脸上泛起了喜悦之色,“为此,草民愿意供出背后之人。”
李礽哼笑了一声,难怪要养个外室呢,这是老树开花啊,“你想怎么饶过她?”
一个外室,论罪的时候,都算不到她身上,何须原谅?
“给她一笔钱,让她剩下儿子留给我夫人养,记在我孔氏的族谱之上。”孔祥珍道。
“这让我好奇,你夫人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才会嫁给你。”李礽嘲讽道。
孔祥珍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他讪笑两声,没接话。
“你若是要说,便直说,要是不愿意说,带到坟墓里也成。”李礽道,这种腌臜事情竟然也敢找上他,真是将死之人胆大包天啊。
孔祥珍想不通太子爷为何不愿意帮这个小忙,他可想不到是自己“传宗接代”的观念把人恶心坏了,还以为是太子爷知道了什么消息。
李礽见他犹豫着,闭口不言,起身便走。
“太子爷是已经知道背后之人的消息了吗?所以想要偏袒他?”孔祥珍大着胆子说道,只有这个可能了,不然太子爷怎么会放着不查呢。
李礽听到这话,即将迈出门的脚停了下来,孔祥珍这话说明了一件事——他所谓的背后之人自己认识不说,还关系匪浅。
会是谁呢?
第428章 废墟
“你管我?”李礽轻笑一声,仗着孔祥珍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便开始诈他,“你能如何呢?自己都阶下囚了,还能管得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