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嫔……这孩子莫不是傻的,或者当皇上是个瞎的,圆圆的小眼睛抽成这个样子,皇上都开始憋笑了。
但是,保成却是又在帮她,惠嫔只能忽略皇上一副看戏模样,将已经拐跑的话题重新拉回来,硬着头皮艰涩道:“太子如此聪颖,功课自是不俗,倒是保清让人头疼。”
儿啊,不是为娘不帮你争取,奈何你自己争不了气。
康熙没有接这个话。
“可是大哥有堂哥啊。”李礽小捧哏上线,“只要有堂哥在,大哥的功课刷刷地都会了。”
惠嫔顺着说道:“这倒也是,不过永绶病着,也不知道如何了,若是能知道病情,也好相帮一二,让永绶能够早日回宫。”
李礽继续捧,“对啊,汗阿玛,永绶堂哥是在宫中犯旧疾,咱们得要负责任啊。”
想象一下,和硕恭亲王的嫡长子为了进宫做胤禔的哈哈珠子噶了,这可是政治问题,康熙保准头疼。
这两人何时有了此等默契,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一唱一和,说到底不就是想让自己蹚浑水吗?
“朕知道了。”康熙想斥责保成胡说八道,怎么能诅咒永绶呢,但是又知道保成说得有几分道理。
自己现在骑虎难下,偏生这哈哈珠子是自己决定的,依赖他人才能搞定作业的儿子是自己亲生的,都责怪不得。
左思右想,算了,这口大锅就扣在常宁头上吧,要是他好好管理一下后宅,哪里会这样呢,有道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就会了打仗。
但是,自己又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才,大清需要这样的勇士。
如果永绶能继续给胤禔做哈哈珠子,一切都迎刃而解……罢了,总归是他们爱新觉罗家族的人。
“就按照惠嫔说的,让张太医每五日去诊一次脉。”康熙说道,当然他也会再给保清物色其他的哈哈珠子,左右保成还差一个哈哈珠子,就以此为由头吧。
“妾身多谢皇上。”惠嫔与太子对视一眼后,赶紧谢恩,生怕迟上一会,皇上就把这个恩赐收回去了。
李礽看着弹幕上一片“欧耶”“撒花”,也松了一口气,他的粉丝终于不用去跳海了。
康熙此举真是一石三鸟,比如说弹幕上心疼永绶的观众,比如说辅导孩子的作业,比如说康熙的兄弟感情……
另一边,永绶中午就被康熙派人送回了府上,张太医随行,当着他额娘的面,将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自是让人好生养着。
张太医前脚一走,下面坐着的几个庶福晋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哈哈珠子是天大的恩赐啊。”
“恩赐也要有命享受呢。”
“谁说不是呢,有的人啊,就算福薄,占了好位置又有什么用呢。”
“没点自知之明。”
“我要是她,早就羞愧而死”
“呵呵~”
……
一番冷嘲热讽后,几人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永绶手紧紧握着,牙齿恨不得咬出血腥味,欺人太甚!!!
“来,喝药。”福晋马氏眉宇之间透露着几分疲态,神色却是温和娴静的,好像没有听到这些话一样,让身边人将温度正好的药端了上来,“太医说你要静养,你且安心。”
“都怪儿子不争气,要是……”永绶垂着头,咬着牙,晦暗说道。
“不是你的过错。”马氏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又道,“等你好了,大阿哥自然会让你回去的。”
真的吗?
永绶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甚至可以怀疑自己这副破身子还有没有可能好转的可能性,但是额娘这么说,他不想让额娘伤心,更不愿她背着自己哭泣,握着额娘的手说道:“嗯,等额日子修养一段时间,再进宫。”
母子俩又说了会话,永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疲倦。
“你先睡一会儿吧。”马氏扶着永绶躺下,帮他掖了掖被子,等他闭上眼睛,睡熟了才离开。
“福晋慢点。”
迈步出房门的时候,马氏的身子晃了晃,身边侍女赶紧扶着人,小声提醒。
马氏顿了顿,等着那一阵眩晕过去后,才继续走了出去,费力道:“为了永绶,我也还能再撑上一阵子。”
侍女安慰道:“福晋福泽绵厚,可别同这些人置气。”
“我知道她们等着我儿子没了,让她们的儿子袭爵,岂能让她们如愿?”马氏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当初是她天真不设防,差点难产,一尸两命,吃了那么大的亏,她早就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人了,为了儿子,她可以付出一切,手染鲜血也在所不惜。
她挺了挺背脊,捏紧了手,朝着住院走去,只要她不死,这些跳梁小丑永远只能居于她之下。
“莫让这些人打扰永绶休息。”马氏吩咐道,“另外给李伯父带个口信,问问皇上有没有再选别的哈哈珠子……”
马氏慢慢走着,又道:“若是有什么消息,千万别告诉永绶,他心思敏感,凡事总爱放在心中琢磨,让他知道了,只会伤神,于身体无益。”
“奴婢知道了。”侍女试探地说道,“咱们家少爷不会失去哈哈珠子的机会吧?”
“端看皇上怎么决定吧。”马氏说道,她想尽办法把永绶送进了宫里,让他赢得大阿哥的欢心,现如今就看大阿哥有多依赖永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