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闷笑道:“我身上冷,抱着你取暖。”
楚楚道:“我又不是暖炉。”
不过现在她得知孙策真的只是受了轻伤,心里的担忧便已经放了下来,因此说话时眉眼弯弯,面上笑魇如花。
孙策见状心脏好像被挠了一下,从而产生了一道令他自己都唾弃的邪念。
他想将面前的少女焊死在怀中,想听她吟咛,想被她纠缠,想将她搓扁捏圆,然后亲亲她的总是爱胡言乱语鬼话连篇的小嘴。
那是男人对女人最为原始的念想,而他只想要她。
只可惜面前的小女娘假装不解风情,明明最开始在他怀中安静待着,乖巧得很,只是没一会儿她便抬起头,伸手推了推他。
她说:“你身上都是血腥,我喘不过气了,我还是让人去拿套干净的衣裳给你换。”
孙策闭了闭眼睛,这才压制住那股歇斯底里的欲望,呼出一口气后将她松开,颔首:“去吧。”
一夜无话。
翌日。
风雪已经停了,楚楚穿着一抹火红的衣裳,在雪地里堆了几只小兔子。
她手巧,雪地上的白兔就好像是真的一样,简直活灵活现的。
孙策走出帐子,见到她捧着雪团捏成球,按在另一个雪团上,然后用树枝去雕刻兔腿。
他见到她手指被冻得通红,便上前将楚楚提起,然后握住了楚楚冰冰凉凉的小手,并将手心灼热的温度传递给她。
孙策挑眉:“手这么冷,你没感觉的吗?”
楚楚感觉到他掌心滚烫,指尖瞬间被烫麻了。
她挑眉道:“那你就不知道了,这点冰寒还没有上次蛊虫入体时冷。”
孙策不可置否。
而楚楚说完赶紧抽回手,蹲下在地上抓了把雪,快速的将雪塞进了孙策的衣领之中。
做了坏事的楚楚正要跑,就被拦腰抱住了,整个人撞到了对方怀中。
她想推,却推不动。
孙策面上一白,微微闷声一声。
楚楚立即便不挣扎了,马上关心道:“阿策兄长,我刚才是不是撞到你的伤口上了?我不是故意的,伤口不会裂开吧,要不要我再给你看看。”
见她脸上紧张的样子,孙策故意气道:“刚刚把雪塞我衣领里的时候,就没想到我还是伤患吗?”
楚楚赶紧认怂:“错了错了。”
孙策见她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还是老样子,便是故意生气的神态也做不出来了:“好了,外面冷,先回帐子里。”
楚楚有些犹豫。
见状,孙策道:“跟你说件正事。”
楚楚闻言,便乖乖的和他进去了。
帐中还燃了炭火,暖烘烘的,她怕一氧化氮中毒,便将帐子打开了一个口。
两人相对而坐,孙策见楚楚嘴唇有点干,便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先润润唇。”
他自己也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道:“我准备再去寿春,前去要回我阿父旧部。”
楚楚知道这次他是要到了,不过只要回去了区区一千兵,而要回去的这一千兵,便成了他起家的本钱。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未来三国中的东吴势力,将在这个年轻的少年郎君手中建立。
闻言,她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立即点点道:“嗯嗯嗯嗯,我相信阿策兄长一定能行。”
孙策伸手给她整理额前碎发,指尖滑过她的脸,乐道:“相信我可以要回我阿父的旧部?”
“不是说这个。”楚楚摇摇头,夸张道,“相信阿策兄长将来一定会做出一番伟大的事业,成为青史留名的大人物。”
孙策轻笑一声:“也就你能这般相信我。”
楚楚得意洋洋的颔首:“那是当然了,我擅易,说出口的话,自然不是瞎说的,阿策兄长目前只是暂时的低谷罢了。”
孙策颔首:“借你吉言。”
她道:“不过阿策兄长,你准备怎么询问我舅父让他将孙伯父的旧部给你,上次不也没成功吗?”
孙策道:“舆论。”
楚楚一点就通,点点头:“那我明白了。”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楚楚让人进来,士兵便将人进来了。
没想到是碧溪寻来了。
看到帐中还有孙策,碧溪便给两人行了礼,随后便对着楚楚欲言又止。
楚楚直接道:“阿策兄长不是外人,没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晓的,你直说就好了。”
碧溪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才道:“回女公子,夫人让我给你带话,说是冯夫人的梅花宴你一定要去,你若不去那管理庄子的权限她便就要收回去了。”
闻言,楚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阿娘还真是打蛇打七寸,直接捏我软肋,这我哪敢不去啊。”
然后话刚说完,少女便感觉一道视线冷冷落在她的身上,她浑身一僵,偷瞄了孙策一眼,便见到他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眼神幽深的看着她。
楚楚赶紧跟碧溪道:“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你先出去吧。”
碧溪行了一礼,这才又出去了。
于是帐中,便又只剩孙策和楚楚两人。
然而对方便已经移开眼睛,垂眸喝茶,不去看她了,看上去是在生闷气。
楚楚赶紧解释道:“今年的梅花开得艳,舅母就说要办赏花宴,邀请各家的小辈来赏花。”
他能不知道赏花宴的目的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