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一面保持头部不动让化妆师化妆,一边轻拍着新郎的后背安慰着:“没事啦禹成,没有什么事是十全十美的啊,我们就再稍微等一等好啦。“
“我准备了这么久,就是没想到会岔在这里。万一因为这事儿让你的画展谈不拢怎么办,你明明那么期待......”
“哎哟你担心得太多了,白袍先生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啊。”新娘看上去比他舒展得多,“而且就算没谈拢又怎么样呢,如果这次机遇没有抓住,那我就迟一点再上这步台阶就好啦,这没什么的。“
“可人一生能有几次机遇呢,你的画值得被更多人看见,我真怕因为我没做好,让你的才华得不到进一步施展......”
模特站在门边看得满眼迷惑:“你不是说新郎是个钻石王老五吗?"
"是啊。"
"那这新娘家是比新郎家还有钱吗?”
画家又是那副好像他很好笑的样子:“你小点声,万一被人听到了,我这老脸也算是丢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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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不就问问吗,问一下有什么,谁对钱不好奇啊。
模特被噎了一下,但也不能发作,只是跟着画家走上前去。为了提醒这对小夫妻有人来了,特意脚步声重一些。
那新郎倒是还知道害臊地弹开,立刻起身迎过来:“啊,刘教授您来了,欢迎欢迎!"
新娘也十分欣喜,抬手示意化妆师先等等,嘴上叫着“是刘教授来了吗”,然后理理头纱就要起身。
画家赶忙阻止:“茗茗不用起来了,你穿着婚纱不方便.…”
但是新娘已经轻快地站了起来,他们才发现这位新娘没有选择大摆婚纱,而是穿了件十分贴身的蕾丝纱裙,即便微微拖地,却也十分方便行动,再加上她曼妙的身材,玲珑有致如同一款精致瓷器。
她三两步就跑了过来:“刘教授!我特别高兴你能来,选日子的时候就生怕你没时间呢!哎,这位是......”
模特一下子僵住,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和画家的关系。
画家倒是坦然,向自己的学生介绍:“他是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新娘叫着,一脸磕到了的表情,“他是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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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模特第一次从画家脸上看到略显慌张的红晕。
但她说起话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冷静:“他是我的模特。“
"对对,我知道。”朱茗记得清清楚楚,“白袍在埃及的那场人生’主题展会上,您的那幅画画的就是他,对吧?"
"对.……哦,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画家说着将礼盒送上,趁机岔开话题,“你们这边什么情况?你们还邀请了白袍吗?"
于是在朱茗接过礼物愉快道谢的同时,林禹成那边也愁眉苦脸地解释:“是啊,如果茗茗能有机会在他那里办一场画展,那就算是又往上走了一步。我这次特意叫人飞去埃及接人,但没想到这么巧,回来的飞机晚点了,现在就是尽量等白袍过来再开始仪式。可毕竟也不能一直等,我就怕万一赶不上......”
原来是这么回事。
画家见他着急,便故作轻松地安慰:“嗐,飞机晚点这也没办法,你们小夫妻把婚礼办好是正经事,今天最重要的还是茗茗开心。"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最后要真是白袍到场但婚礼早已开始的尴尬情况,那画展的事完全就是免谈。
朱茗估计是真以为白袍不会这么做,但事实是,白袍确实是个很小肚鸡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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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开始出现绚丽晚霞,正是在甲板进行户外仪式的好时候。
但是婚礼的主角却不知怎地,始终没有出现。
模特才不关心那些什么埃及什么画展,一出了后台就奔向栏杆边,看着天空惊道:“哇,这也太美了!“
画家慢他几步走过来,同样靠在栏杆上:“是吧,颜色撞得真好。"
“要是婚礼都是这种规格,那我也不讨厌参加婚礼了。看着风景吹着风,等多久都行啊。
恰好侍者拖着托盘路过,被模特毫不客气地叫住:“哎,等一下。"
然后模特就好像经常参加这种场合一样地,自助了两块小西点。
他特意拿了张纸巾垫在其中一块上,然后才递给画家,省得脏了她的手:“先垫垫吧,看他们那意思好像还有得等呢。
画家也自然地接过来吃着,显然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照顾了。
相比之下模特本人就随意得多,他三两口把点心吃掉,然后拍拍手把手上的渣渣抖到海里去喂鱼:“真是富贵迷人眼那——哎,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很习惯这种风景了啊?“
“也没有吧,谁没事跑邮轮上待着干嘛。”画家还是那样笑笑地,显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出这种话。
模特就随意地用拇指指向坐在甲板上的一位白西装先生:“就像那个人,一直在看时间,根本就不抬头的。"
画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哦,那是个例外,那是个….伤心人。"
"啊?“
"他跟新娘谈过恋爱。"
"阿???”
模特真的惊了:“你们搞艺术的这么大度的吗?婚礼还要请前男友?"
“他不是作为前男友来的,是作为新郎的好朋友来的。”画家摊手,“他跟新郎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