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束手无措之际,却忽然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凭空出现。白头发男人遭到重创,然后他们离开了树林。
他对这股力量也有几分惶恐,毕竟他能感受到这力量是如此的强大而不讲理。但在那之后,没有别的意外发生,他放松了警惕。
这三个人很快就离开了。他却总觉得事情未完,一直在暗中准备着。他的精神能力越来越强大。
果然,不到半年,他们再次来了。
讨厌的对手。
他的能力无法破坏他们的飞船。但只要将他们拉入幻境……
在幻境里,他才是唯一的、绝对的王!
请君入瓮。
他赢定了。
然而,意外接二连三发生。
他们的实力过于强大,恐怖副本杀不死他们。没办法,他只好将他们拉入更深一层的、他的秘密幻境。这里是他的王国。
他只能见机行事。
意外接二连三啊。
他将裴不理交给了那群信誓旦旦的蠢蛋。
至于他自己,他其实更忌惮那个女人。
但他知道自己还是个孩子,女人,不管是多么冷血的老妖怪,多半都会有妇人之仁。她们在面对孩子时会不自觉地展现出母性吧。
于是从最开始他就将目标对准了她。他成为了一个“货物”,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孩,他以弱者的身份接近了她。
……
他也许是有机会成功的。他知道裴宿是真的怜惜他。
可某些超出他认知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那可是……他的王国啊。
他为什么杀不死她。
她为什么,毁掉了他的王国……
从幻境出来后,他破罐破摔,想要毁掉所有人,包括他的部从。这也是他的计划。一个皇帝,一个王国的缔造者,当他死去时,所有的一切也该为他陪葬。
然而,他再次失败了。
这一次,他败得彻彻底底。
……
她……究竟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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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欢迎回到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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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回到现实世界,欢迎您回到……】
冰冷的机械音尚未停下,她已寻到了灵魂的锚点,仿佛只是吹走一朵柳絮一般,她将它彻底祛除。那股隐约又朦胧的感觉瞬间消失。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处于休眠舱之中。
特制休眠舱,又称西比尔之笼。禁锢的不仅仅是她的生理状态,还攥紧了她的灵魂。假如她的状态有异常,那这机体便能让她的大脑死去,让她永远沉睡下去。
这也是从星灾年代传下来的。西比尔之笼是专门为异变者们设计的仪器。手执利剑之人,顶上亦有达摩克利斯之剑。
【西比尔,你要什么?】
【我要死。】
长寿者,是永远的负重者,是最可悲的守望者,拥有最徒劳的辩词。
长久凝视深渊者,便处于被深渊吞噬的忧心忡忡之中。
所以她冷漠,她严苛,她谨小慎微,她杯弓蛇影,她拒绝了最多余的情感。因为她是星安一队的队长,她面对的是整个联邦帝国脚下的深渊。
禁锢既已解除,回忆便随着身体的能量一同返归本体。记忆如同泛着泡沫的浪花。
她静静地躺着,睁着双眸,平静地望着天花板,仿佛没有发现舱体已经开启似的。
从一旁冒出来一只红金色的脑袋,趴在休眠舱上看她,像一只守望的大金毛。
“裴宿。”
她坐起身,而后平静地走下去。脚掌触碰到地面,坚实的质感让她的情绪有一瞬缥缈。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像这样简单的、平静地走在大地上了?
“骚动解决了?”
她的第一句话果然是这个。风帷微微叹气,“嗯,情况还算稳定。所以他们才准我连接神经星元。”
她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有些脸热。然后意识到什么似的,他的眼眸微微睁大。
“你……你……”
“度假结束了,总该有些改变吧。”
她笑了,笑得漫不经心,却是之前的她绝对不会露出的神情。
“那挺好。”
“……他们就这么相信这个最终试炼,一个人也没有?”
“严老可能在赶来的路上了。”
“唔,很好。那趁他们没来,我先去把王宫炸了。”
风帷:……
他瞅了她一会儿,她已经在往外走了,神情看起来不像说笑。风帷也默默跟了上去,顺便将自己颈上的围巾也解了下来,将另一端绕在她的手腕上。
这个动作刚完成,裴宿的脚步就停了。对面站着一个体格宽大、头发中夹杂着点点银白的男人。
他的神情很严峻,由于不常微笑,嘴边攒起两条深深的褶子。他身上穿着星安军长的指挥服。
风帷也看见了。于是他站起身,神态自然地面对着他,露出一个温雅的笑容。
“严老。”
围巾缠在他和裴宿的手上。严儒自然也看在了眼里。他懂这小子的意图。
那次,裴宿炸掉那颗住人行星之前,特意将风帷找个理由支开了。她拒绝听从总部的指令,绕过了总部的最高决定权。等总部派人赶到之时,只看到了倾颓的建筑,死寂的街道,以及,靠在一具小小的孩童尸体身边,面容平静的裴宿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