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着小调,宇文思源径自推开了冯静安的房门,她皱了皱鼻子,屋里好像有股奇怪的气味。接着她就看见冯静安散着发,只着着单衣神态慵懒的从走屏风后面出来。
“先……先出去。”冯静安见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脸通红且迅速的将她推了出来,并且插上了门,这一连串行动如行云流水般,期间她连话都没能插上一句。
宇文思源倚在门边,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声响,以及方珍略显疲惫的声音,淡淡的笑了,看向那灿烂的日光穿过绿叶而形成的斑驳树影,真是夏风微醺人欲醉呀。
久久,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冯静安抚着方珍从门内缓缓走出。宇文思源打量了方珍两眼,只见他眼角透着疲惫,眉头蹙起,似乎在忍着疼痛,却又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昨天我与他对弈一时忘了时间,就让她先在我这儿歇下了。也许是换了地方不习惯,没想到他今天就病了。”冯静安显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却不知,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方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得了热伤风?”说着,宇文思源担心的作势要试试方珍额头的温度。哼,叫你骗我,虽然这样想,宇文思源的动作却极缓。
“啪”在她的手还远未碰到方珍的时候,就被冯静安的狼爪狠狠的拍掉了。
宇文思源捂着发红的手,泪眼汪汪,很是无辜的看这冯静安,似乎在控诉她的暴行,其实心里早笑抽了。
这就是女人的占有欲啊,第一次见。只怕她对父君也是这般吧。
“他……他没什么,妹妹你别担心,男人……难得你来,他过些时候就好了。”也许是被宇文思源看的心虚,冯静安心里一乱,险些将实情说了出来,还是方珍拧了她一下才及时改了口。不过宇文思源早已猜到方珍是怎么回事。据李师傅说褪处子纹可是很痛的哦。
“方姐姐既然不舒服,怎么不继续在床上歇着?”宇文思源睁大眼睛,十分纯真的问,可惜她现在长高了不少,脸又换了一张,LOLI技能杀伤不大。可是她故意加重的“床上”二字却狠狠的令某人的心肝颤了颤,这就是做贼心虚呀。
“啊……不碍事的,是吧……阿珍。”冯静安的脸有些红,为难且不忍的看这方珍,若要进屋休息,那萧晓一定会跟着进去。可是,那里面现在还是一片狼藉……唉,不提也罢。
“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去厅里坐坐就好了。”方珍忍着痛,安抚的看着冯静安说道。
宇文思源看着他们那甜蜜幸福的样子,又想了想方珍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多做打搅,只呆了一小会儿就寻了个借口回去了。
那种幸福真让人羡慕啊,回去的路上她看着桌上茶盏里泛起的袅袅烟雾,想起方珍偎依在冯静安怀中那虽然疲惫却幸福的笑容,就如沾了露珠的玫瑰般清新。心中有些酸涩,这样的幸福,只怕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品味的到呢,他们真是幸运且幸福啊。
挥去心中无用的哀思,宇文思源步入了父君的寝宫。她一早就和父君说好了今日傍晚要与他一起去玉溪水畔看凤凰花呢。白天去太过炎热,宇文思源更喜欢傍晚时分与父君相携在碧漪园内游玩。
“父君,准备好了吗?”她拉过他的手笑着问道。
“嗯。”宇文涟点头。
“那我们走吧。”
“好。”宇文涟任由他的手被她拉着,这样只有他们两人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后宫三千,色衰而爱驰,与其如此,不如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以父亲的身份关爱她,就这样一直走到最后。
宇文涟用玉溪里清澈的水将手帕打湿,仔细的将她从额头一直蜿蜒到脖颈的汗水一一擦去。
“唉……我要是能有父君那样的体质就好了,冬暖夏凉的,多么舒服。哪里像我,既畏寒又畏热,冬天还好,夏天真是难受死了,明明同样修炼内力,为什么体质差那么多。”宇文思源有些怨念的发着牢骚,即使在这炎热的夏天里,华服加身的父君身上也极少流汗,实在是让人羡慕。
宇文涟拍拍她的头打趣的说道,“当年你不知怎的就练出内力来了,也许是那会儿种下的因吧。”这事知道今日他仍是想不通,当年看护严密的女儿是向谁学的内力,而且那人这么多年来也从没在返回来继续教导女儿。
宇文思源默,父君还没忘记这事,都多少年了。
“今天你又去见方珍了?”他的语气淡淡的,只是无论如何那语气也算不上高兴。
“父君,我去的是冯宅。”宇文思源讨好的笑着。话里的潜台词就是,碰见方珍纯粹巧合。
“唉……皇儿,那方珍遮掩了身份入朝,必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又何必靠上去呢。万一他心有不轨……”宇文涟眯了眯眼,苦口婆心的说道。这样的话他已说了不知几次,只是女儿却似乎对那个方珍异常感兴趣。方珍……难道这真是天意?
“父君过虑了,我有分寸的,你要相信女儿。倒是惊蛰,查了那么久也未能将方珍的详细资料查出来。”宇文思源有些恼怒。感情上,她是不相信方珍会做出什么有害朝廷的事情,但是多年在朝廷里养成的习惯,却让她希望找到确凿的证据证实猜想。
“皇儿可是对他动心了?”宇文涟皱着眉头,眼中藏着几分担忧和伤感,还有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