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到他左边,后又挪了下,站到斜后方的位置,风吹她这里时,已经小了很多。
“药费多少?”陈树律目视前方,问。
敖嘉懵了下,以为自己幻听,旋即反应过来,他以为时自己掏钱付的药费。
她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嗐,多大点事儿,不就两百金币吗,我用兼职的钱付了。”
190金币,抹零就两百,没毛病。
但敖嘉还是心虚,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在心底说服自己,这笔钱是拿去还买营养剂的账,多收了他10金币,上帝知道应该也会原谅自己的。
她在心里祈祷,等还完账,再补10 金币还他。
手腕处的光脑传来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陈树律给她转账。
敖嘉想找个借口,假装告诉他不需要,但一时间又找不出合适的,因为她现在手头拮据,还欠下一大笔钱。
她心生愧疚,正想找点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辆出租飞车在两人面前停下,陈树律拉开车门坐进去。
敖嘉摸着鼻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不走?”
陈树律开口,接着往边上挪了位子,车门也没关。
没了他的遮挡,风又肆意呼啸,吹得敖嘉瑟瑟发抖。
后方的喇叭声响起,司机转头看向她。
“走,”她钻进车里,“走。”
“临川区。”
陈树律边说边付钱。
敖嘉刚想开口,说自己付车费,但对方抢先一步,她局促搓着双手,害怕被当成爱占小便宜的人。
“我,”她慌忙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才显得不刻意,“其实……”
她想说药费用的是敖弘给的钱,不是她的。
但陈树律又抢在她前面,“谢谢你在医院照顾我。”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着他最真诚的心。
敖嘉心脏一窒。
她倏地感到自己十恶不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外债清之后,还十倍的金币给你。”
敖嘉在心底起誓,又联系管家,说他们拦了出租飞车,不需要司机来接。
回到家后,陈树律被敖嘉拉着吃了晚饭才回到自己房间,他拿下帽子轻放在桌上,然后又吃掉敖嘉送来的药。
敖嘉给的保温杯里的水还氤氲着热气。
他身边被敖嘉的东西堆砌。
界限像热化的柏油路,在空间里慢慢延伸,只是气温一降低,路就会恢复原样。
秋风肆虐,朔风渐起。
一连几天的几何课程闷得敖嘉喘不过气,敖弘照例打电话关心她近况,问她学习。
她只能打马虎眼,照这样下去,毕业考能不能通过都成问题。
几何成绩太差。
帝国高中的毕业考决定接下来是继续深造还是直接进入社会,想要继续深造,几何、外文必须达到学校要求的最低线。
否则连选学校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很多学校都看重几何成绩,比如帝国军校这样顶尖一流学校就明确规定,几何成绩只要低于75分,一律刷掉。
敖嘉对帝国军校倒是没抱多大希望,可也不能进个排名太差的,那样会使敖家脸上不光彩,进而影响到敖弘商业帝国的构建,到时候她就会失去价值,成为弃子。
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苦思了一晚,敖嘉决定拜陈树律为师。
随着校庆临近,这几天两人都很忙,一边兼顾兼职一边参加节目排练,回到家都很晚了,敖嘉也不好意思再去占用他的休息时间。
只能等校庆之后。
气温愈渐低,寒风也猖狂。
敖嘉每次出门都挑自带帽子的加绒夹克,一到室外就盖在脑袋上,活像只PLUS企鹅,她照例抱着早餐在站台等待。
远远的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少年身穿长款卡其色风衣,内搭同色系高领毛衣,手里提着个牛皮纸袋,逆风走来。
敖嘉朝他招手。
公交飞车准点驶来,敖嘉排在人群末尾,等陈树律过来后主动后退,让他先上车,但陈树律总会在上车时先投币,再侧身等她进来。
偶尔运气好,两人能抢到个空位,敖嘉一定是能坐到终点的一方。
今天运气爆表,后排几乎没几个人,敖嘉赶忙冲过去帮他也占了个。
“给你的。”陈树律突然把袋子递到她面前。
敖嘉把早餐塞进他怀里,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之前给他的帽子,不过这顶是新的。
她立刻戴上,拉下来遮住全脸,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凭感觉指向陈树律的心脏。
“把你身上值钱的摆出来,别磨唧。”
语气凶狠。
陈树律被她幼稚举动逗笑,浅笑摇头,眼神却有些恍惚。
上一次自己也这么幼稚?
顿时感到尴尬不已。
其实帽子他第二天就买了,但一直不知道怎么说,至于今天怎么突然带着出门,或许气温明显更低,亦或许今天恰逢校庆,送礼会不容易被拒绝。
敖嘉说完后,把帽沿卷起,露出水汪汪的大眼,很诚挚道谢,由于心情不错,她把之前的想法脱口而出:“阿律,之后,能跟你一起学习几何吗?”
她不好意思说想请他做自己的家教,还是没钱的那种,于是换了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