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阿律,你有点慢。”她打着哈哈道。
若是仔细观察、认真听,还能发现她的手在不自觉微抖,声音也发颤。
但敖家在财团地位低下,随便单拎出一个学生,家世也能轻松碾压,自然无人多看一眼。至于陈树律,他更不想多看一眼。
陈树律目光略过她,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感到情况稳点之后,敖嘉立马跟上他的步伐,走进教室后,她再次傻眼。
教室很宽敞,但只有十张桌椅,除了空的几张之外,其余都坐满人。
“哟,他俩怎么一起来的学校啊?”
“嚯,这是敖嘉吗?居然素颜!”
此言一出,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敖嘉。
敖嘉有些不好意思,挠头微笑缓解尴尬,紧接着坐在陈树律身后。
“别是破产了吧。”
“哟,那下学期怕是见不到了。”
话毕,引得全班大笑起来。
陈树律双眼微眯,朝挑起话端的男生望去,对方瑟缩了一下,旋即还之一个你能奈我何的轻蔑眼神,但很快又避开陈树律的目光。
人缘这么差的吗?
敖嘉知道原身自私虚荣又窝里横,因此在班级里不受待见,但没曾想竟已到这种程度。
嘶,真让人头疼。
还得自己出马。
“谢谢大家的关心,”敖嘉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站起来,大大方方扫视所有同学,“我家自然比不过在座的各位,可缴我们的学费还是绰绰有余。”
闻言,前排的陈树律握笔的手一顿,在纸上划出道痕迹。
这是她在公共场合第一次提及自己。
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敖嘉居然这么勇敢,以往这种时候她不是羞愤得无地自容,然后再拿陈树律当出气筒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有人疑惑,小声和前桌嘀咕。
“还是东边。”敖嘉冲他微微一笑,对方立即闭嘴,尴尬看书。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因敖嘉的话顷刻安静下来,迟来的两个女生见氛围有些奇怪,便用眼神询问周边的几人,没人说话,只是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敖嘉反倒像是个局外人,淡然拿出外文书,等着外文老师文丽的到来,准备待会儿在课上大放光彩。所谓外文就是原来世界的英语,对于考研英语一75的她来说,丝毫没有难度。
但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
[高等一年纪的学生全部到飞车场集合。]
滴滴,所有学生手腕处的光脑闪烁着显示消息。
敖嘉傻眼了,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老师请假!昨晚还打算在下周一的飞车课前假装扭伤,把这个月蒙混过去,再想办法搞改变体征营养剂,逼迫自身机体迅速进化从而克服恐高。
因为一旦在飞行领域失利,那她对于敖家来说就是累赘、饭桶,敖家从不养闲人。
可她没想到课程有变,更要命的是,书中一天一堂课,一堂课上一天!
这意外着敖嘉今天要在天上飞十多个小时。
手腕处的光脑持续闪烁着,见班上同学陆续走出去,敖嘉由于再三,硬着头皮跟在陈树律身后往飞车场走去。
***
飞车场是个数千米的半圆形,一进去,敖嘉便感到眩晕感愈加明显。
她强撑着走进更衣室换上纯黑色的机车服。
出来时,地面只剩下陈树律和她。光脑自动与机车配对,敖嘉走到自己的专训机车面前,跨坐上去,紧握住两边把手,却迟迟不敢发动。
“敖嘉,别人都进入各自轨道了,你怎么还在原地!”飞车老师杨霄严厉又粗狂的嗓音从头盔里的通讯设备里传来。
通讯是全班联通的,敖嘉听着其他人奚落的笑,薄唇紧抿。
耳边传来摩托机车轮胎与轨道的摩擦声,敖嘉似乎闻到因摩擦而产生的橡胶糊味儿,眼前的一切被热浪扭曲、开始变形。
明明是三伏天,可敖嘉却似是坠入冰窟,冷得她快要失去意识。
“敖嘉,你还愣着做什么——” 老师催促的声音再度响起。
三个月后将举行一场星际实战演练,在这场演练中,原身便是靠着精湛的重型机车飞行技能避开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死神。
敖嘉不免有些焦急。
其他的同学已经做最后的调试,轰油门的声音此起彼伏,就等待着老师的一声令下。然而,平日里争在第一位的敖嘉此刻还没上轨道。
“她怎么回事儿?”
“就是,今天格外反常。”
同样在等待口令的陈树律默默听着同学们的议论,他压低重心,随时准备发动机车,至于敖嘉所表现出来的异常,他并不是特别关心,毕竟对方的恶作剧多得是,谁知道她现在是在演哪出。
与此同时,敖嘉为保持冷静,决定关掉通讯仪,免得受扰。
光脑配对完成后,敖嘉脑海里多出一块全息控制面板。
“所有人注意,今天练习低空作战模式。”
老师的声音通过语音转文字的形式显示在敖嘉面前的信息框中。
动作要领、注意事项全部由老师发送到学生的光脑中。
敖嘉学得很快,加上原身在飞车领域的天赋,立马领悟。只是一想到热身时需要升到上千米的高度,她就顿感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