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绝望的嘶吼从回忆深处把敖嘉的思绪回来，她瘫软作一团，跪坐在碎石上，泪如雨下。
几次尝试后，她神情呆滞，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连陈树律返回时经过她身边，她也没有注意。最终，所有人都通过这次演练，只有敖嘉一人直到演练结束还跪坐在地上。
下课后，机车老师找她谈话，问她今天怎么回事儿，敖嘉淡淡摇头，表示身体不舒服。
“你先回去吧。”机车老师无奈叹气。
走到校门口时，敖嘉看见前来接自己放学的佣人及司机，她原本想叫上陈树律一起回家，然而一转身发现对方往公共飞车站台那边走去。
敖嘉刚准备跟上去，但想到如果他遇到危险，系统会提醒的，这是她从系统哪儿知道的。
何况距离筛选赛也没剩下多长时间，营养剂的事儿还没着落呢。原书中城南片区有专门倒卖各种营养剂的店面，她打算去哪儿碰碰运气。
“你们先回去，我待会儿和阿律一起回来。”
敖嘉说完便关上车门，让他们先回家。
“但他兼职要很晚才回来……”仿生机械人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不敢违抗小姐的意思，“是，小姐。”
敖嘉盯着远去的飞车，故意放慢脚步朝陈树律走去，她当然知道陈树律在城南那片儿兼职，只是不清楚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具体做的什么兼职。
“噗——”
公共飞车停下时喷出的热浪席卷了敖嘉，她目送少年上车直至车从眼前开走。
很快敖嘉就坐上另一辆公共飞车，在终点站下车的时候，路灯唰的一下全部亮起。
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敖嘉揉了揉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下错了站。
敖嘉原以为城南片区虽处郊区，但至少也是灯火通明的，可要不是前面路牌边上高举着“城南“两个字，她还以为这是被遗弃在荒漠中的废墟。
这地方有什么可兼职的，捡垃圾？
满脑子疑惑的敖嘉皱眉往前走，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先找找哪里有买营养剂吧。
她径直走去。
她前脚刚朝前走，一只金属蜘蛛后脚就从路牌上跳下来，飞快刨开埋在沙下的红色按钮。
“滴——”
“生人进入，防御系统开启——”
第4章 闯入
城南片区，地下自由搏击馆内。
陈树律戴着黑色头盔站在护围中央，身后大屏上激烈的虚拟搏击全息画面引得台下人一阵欢呼。
拳击馆虽狭小，可内部安装得有实时转换器和动态捕捉器，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参赛者把自己的光脑与馆内设施相连接，启动全息影像，届时大屏幕上会实时直播。
虽说虚拟搏击不会伤及肉身，可连接器内剧烈的脉冲会导致脑神经受损，当场死亡率高，所以Y星政府明令禁止。然而一些为追求刺激的人常常光顾这里，因而市场经久不衰，还隐约有飞升的趋势。
地下搏击场门票费也不低，每一周的常胜将军可以获得五百金币外加一管调养型营养剂。这就是陈树律来这里的原因。
三年前，陈树律又来到城南片区，经人介绍进了这家搏击馆，之后他便成了常客。两年前，他只赢过三场比赛，而如今他已然成为常胜将军。这期间也有不少人来挑战，可最终还是败在他手下。
随着陈树律名声鹊起，但却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或为跟他一决高下或为一睹真容。
台下的观众再次爆发出惊呼声。
台上陈树律的虚拟影像扣住对手的双手，双腕一翻将对方手腕向下一折，同时出脚格挡对方不干净的脚上功夫。
他已经习以为常，这种搏击馆里要是招式干净按照外面的规矩来才叫人意外呢。
对方的虚拟影像显然愤怒之极，双膝倏地下坠跪在地上，上半身翻转，反客为主捉住陈树律的手腕，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身子像蛇一样灵活地挂在陈树律身上。
陈树律顺势往后重重倒下去，手肘抵挡住对方绞在自己脖颈上的双脚。
全息画面实时播报，画面中的陈树律像是被蟒蛇缠住一般，整个人动弹不得，一旁心率监视器上的线条忽上忽下，台下的人又爆出一阵喝彩。
他们从不关心生死，只关心比赛有没有爆点。
与此同时，敖嘉还在挨家挨户找卖营养剂的商铺，愈渐进入城腹，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的灯光夺目，红、紫、蓝、黑、绿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各店铺的破旧招牌悬空高挂，繁体中文、英文、日文相互交替占满整块全息广告面板。
敖嘉已经顺着黄沙遍地的荒凉街道从街头走到热闹青石板街道的结尾，越靠近街尾，商铺便少得可怜。
“老板，有营养剂卖吗？”敖嘉停在店面前，朝里问。店铺不大，招牌也不大，然而“杂货铺”几个字却十分醒目。
敖嘉有些沮丧，这是今晚问的第三十次，要是再没问到就得打道回府了，毕竟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何况城南片区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差。
玻璃橱窗内原本躺在太师椅上，满脸络腮胡的男人闻言，倏地一下坐起身，摇着手中扇子，上下打量了几眼敖嘉。
看她这穿着打扮，应该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男人一改先前的态度，慵懒地把双手撑在玻璃台面上，身上的黑夹克看起来有些时间了，衣领、手肘和手腕处被磨损得看不出原色，他扣着指甲，漫不经心开口：“要哪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