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安定远握刀的手因为生气而在颤抖,他很快就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阿律,我待你可不薄啊,你居然跟着这混账来戏弄我,我要整个敖家给你陪葬!”
他的刀尖指向陈树律,说罢便欲打开光脑联系人。
陈树律眼疾手快,一脚踢掉他的刀。
“陈树律!我要你生不如死!”
忽然,安定远发狂似的冲过来。
陈树律把少年护在身后,步步后退。
安定远不是陈树律的对手,被他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
“啧啧。”少年走到安定远身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边摇头边叹息,安定远倏地翻身,吓了他一跳,他跑到陈树律身后,探出脑袋。
“孽障,回去我要杀了你。“安定远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想起身却浑身乏力。
“就怕你回不去了。“少年轻轻笑着说,”你要让敖家陪葬,简直是天大笑话。”
安定远半坐在地,胸膛不断起伏,忽然哇的呕了一口血,吓得两人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他心有不甘,余光瞟到地上的水果刀,每爬一步便吐一口血,嘴里念念有词,要让两人陪葬。
见他毫无抵抗力,陈树律不再阻挡,倒是少年像是玩性大发,竟蹲在安定远身边,为他加油打气。
安定远被气得不轻,偏头又呕了一口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怎么从地下室逃脱出来的。
“杀,了你们,回去,加,加固地下室。”安定远边爬边说。
惹得一旁的少年哈哈大笑,最后笑趴在地,眼里全是泪水。
“药还有吗?给他喝。”陈树律蹲在少年边上,摇了下他肩膀,把他转向自己。
“再用置换仪给他传输记忆。”
但少年笑得弯了腰。
“有病,不愧是父子。”陈树律白了他一眼,然后退到一旁,等他缓过来再操作,反正时间有的是。
“今天你两都别想走,我要杀了你们……”安定远拖着身躯在地上缓慢爬行,呢喃着。
“嘭——”
墙上零点钟声响起,屋外烟花升到空中炸开,爆/炸声同时响起。
厨房忽然爆/炸,冲击波把陈树律掀倒地,地上的少年和安定远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撞在墙上,一个撞在沙发角上。
陈树律跑过去拉起少年,躲在沙发后,“他在这里埋了炸/药?”
“大概,有。”少年抱着头,尽量压低身子。
爆/炸声再次响起,安定远却骤然起身,机械般走向掩护两人的沙发,趴在沙发上朝两人看去,眼神一片死灰,嘴唇翕动,“炸死你们,谁都别想出去! ”
话音刚落,又一波爆/炸袭来,安定远被冲击波直接掀翻在地,当场死亡。
陈树律和少年慌了神,旋即在爆/炸声中冲出别墅。
霎时间,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别墅很快被火海淹没,红色火焰伴随着烟火,照亮黑夜一隅。
逃出来的两人藏身在公寓后面,皆是惊魂未定。
安定远,安家的掌权者,死了。
一场始料未及的爆/炸带走了他。
回过神来的两人在寒风中萧瑟,四目相对,眼神迷茫,火光将两人侧脸映亮。
但几秒后,少年却突然笑起来,拍着陈树律的肩膀。
“终于,你终于除掉了你的阻碍。”
“今天的药有问题,爆/炸出自你的手笔。”
两人再次对视,双方都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药不是你下的,火不是我点的,”少年眼底蓦然染上疯狂,一步步逼近陈树律,“我们手上没有沾染鲜血。”
陈树律知道他疯,但没想到他竟疯到这种程度。
“一块儿回去,我把所有的痕迹都抹除了,他的死与我们无关。”
少年拍着陈树律肩膀,戴上连帽黑色夹克的帽子,戴上口罩。
“要吗?”
陈树律接过他给的黑色口罩和帽子,两人沿着墙壁隐入黑暗中。
新年的烟花接二连三在空中爆/炸,万家欢腾,白色别墅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第40章
火光映红了黑夜一隅,建筑燃烧的哔啵声此起彼伏,身上的枷锁应声而断。
警笛声呼啸而来,立即对着火区域进行施救,奈何火势过大,困难重重,等火势彻底得到控制时,白色别墅早已化为一堆灰烬。
只有残存的钢筋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本台最新报道,昨夜十五区发生一起特大火灾,据救援队传来的消息,暂无人员伤亡。”
正在吃早餐的敖嘉抬眼瞅了瞅同样正在低头喝粥的陈树律,犹豫片刻,后问:
“阿律,昨晚你去哪里了?”她知道他今早才回来,但又不好开口,搞得像是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陈树律抬眸,面不改色道:“昨晚拉面店有人找茬,我过去处理。”
“那你受伤了吗?”敖嘉第一反应就是关心他,毕竟他的伤才好没几天。
“没有。”
“插播一条最新消息:安氏掌权者安定远因病于昨夜零点与世长辞,据悉,其长子安菲诺德已连夜从限时区赶回来。”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敖嘉回头瞥了眼嵌入墙体的全息屏幕,又转过身来喝粥。
安定远,安氏财团的一把手,安克儿的父亲;安氏财团,帝国金融界数一数二的存在;安菲诺德,安定远的长子,帝国上将;限时区,帝国的边境,也是帝国内唯一会下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