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旋再从车里下来,已经到了一个名为七号收容站的地方。
七号收容站,是巴远专门划分出来供逃到的这里的人类居住的临时居所之一,这里密密麻麻搭起了各种临时帐篷,里面挤挤挨挨都是人。
向旋和车里的那些人一块被赶下来,排着队登完记,被警告没有许可不准随意离开七号收容站,否则后果自负。
七号收容站很大,临时搭建的帐篷每一个都特意备注了序号,每五十为一个区间,向旋被分到的帐篷是一百到一百五之间。
这些帐篷里基本已经住满,她走了二十个帐篷,也没看到哪个帐篷的人能少点。
温连敬和哨兵早晚都会找过来,向旋干脆随便选了一个看起来味道不是太大的帐篷暂时歇脚。
这个帐篷里的人有老有少,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向旋跟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巴远早在虫王孵化的第一时间,就在巴远周边空旷地,开始建收容站,像她们这样能容纳五万人以上的收容站,巴远目前建了已经不下百个,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随着后面虫族的攻击越来越频繁,会有更多的人类涌向这里,直到虫王死去,人类才会开始离开这里,一点点抢回被虫族攻下的土地,重建家园。
这是这个世界,历来虫王孵化后的,人类一惯的举措。
对人类选择躲避虫族这样的做法,向旋不发表意见。
在人类对抗虫王的历史上,不是没有硬拼的时候,无一例外,硬拼的结局,都是惨烈的。
全城人类被灭,成为虫族的口下食物,这样的事已经屡见不鲜。
面对虫王,人类渺小如蝼蚁。
蝼蚁需要找到最适合的生存方式,以待时机,反攻回去。
在向旋和女孩交谈的过程里,一位老太感叹道:“这是我第二次遇到这样的灾难,上一次,我没这么幸运这么早就来到这里,我在外面躲了了快一年的时间才到这里,你们是不知道,那一年里,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有时候醒来都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
老太的话后,有人问道:“虫族真的不会打到这里吗?”
“肯定不会,那么多次孵化的虫王都不打这里,这次肯定也不会。”有了解过历史的人信心满满回答。
这之后,帐篷里的气氛热烈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谈论起形势。
一个说:“真奇怪,巴远这边怎么就这么幸运,每次都能躲过,我们那里就不行。”
另一个回:“不是有人分析说,巴远这边有第一代虫王的尸体在这,所以后面的虫王都不敢往这边来。”
还有附和道:“哎哎,差不多,我在看那个记录片的时候也觉得这个分析很对。”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看法,如果不是身处的环境不对,还以为就是闲聊。
向旋从这些人话里,提取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例如巴远这里死掉过一只初代虫王,虽然尸体到现在还没找到,但是可以肯定,尸体一定是在这里的。
例如七号收容站里,不仅收容了普通人还有向导,但是这些向导没有因为向导的身份,得到任何优待,他们被统一安排在区号一到五十的帐篷里,吃的饭,喝的水,和他们这些普通人都是一样的,也是没有允许,不可以随意离开收容站。
还例如,收容站这里只接收普通人和向导,哨兵不能留在这里,巴远有专门的静音室给外来的哨兵们住。
虽然也会有本地哨兵对外来的哨兵排斥,像是发生一些口头或者肢体上的摩擦,但只要哨兵来到这里,在登记后,所受到的待遇,都不是普通人和向导能比的。
巴远最初就是哨兵们从虫族手里抢过来的,所以在巴远的历史上,对哨兵都是极其崇拜尊重,巴远不仅为这些哨兵建了静音室,每年还会自费维护这些空下的静音室。
这样的对比下,向导这个群体所受到的待遇,比外面要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来前,向旋已经知道向导在这里的地位并不高。
登记的时候,她还考虑要不要把自己是向导的身份说出来,但是看到几个向导在登记的时候说出来自己的身份后,还是一样被安排在这里,又觉得说不说好像没什么区别。
在帐篷听了一下午,发觉没什么新的消息后,向旋出了帐篷,来到向导们住的区间位置,边走边打量了起来。
就跟她在帐篷听到的那样,这里住的都是向导。
从表面看,除了每个帐篷里住的向导,没有普通人那边多,别的和普通人那边没什么区别。
她挨个溜达了一遍,一个眼熟的都没看到。
沿着小路往回走,迎面过来几个人。
这几个人男女都有,穿着统一的制服,一看就不是外地来的。
向旋目送这几个人分散开后,分别进了一个帐篷,好奇这几个人到底干嘛的,便来到最近的帐篷外,往里看。
本地制服就站在帐篷边上,后背对外。
“没有给异化哨兵做过疏导,或者是还有剩余次数的跟我走。”
本地的制服人说完后,帐篷里站起来陆陆续续站出来几个向导。
“怎么就这几个,还有吗”
本地的制服男对只出来这几位向导似乎有些不满,催了一遍,陆续又站起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