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幸道谢,迈步进去,在院子廊下的小茶桌前坐了下来。
院子不算很大,但布局非常合理,靠着墙的一侧围了个小园子,里面种了很多小麦草,还安放了几个绵软布垫。
墙根搭了个篱笆架子,上面吊着形状各异的玩具,有小鱼和小猫头。
像是专门给猫猫搭建的乐园。
余幸欣赏着小院子,喝着茶水,大概半个小时后,秦老先生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只篮子,篮子里蹲坐着那只花色的奶牛猫。
余幸起身问好:“秦老先生,没打招呼就来了,打扰您。”
秦老先生笑呵呵的:“欢迎你,余小姐。”
篮子放在地上,奶牛猫跳出来,围着余幸带来的篮筐闻嗅——里面放了新鲜的鱼肉泥丸子,它闻到了。
“你的鼻子倒是灵敏。”
余幸笑着,拿出两粒丸子,先喂它吃了。
“对了,怎么不见大花?是出去玩了吗?”
余幸早看到二楼窗台处有人影晃动,于是故意道:“那真是不巧。”
“既然大花不在,这鱼肉泥丸子就全给小奶牛吧,回头可不要跟它说。”
她伸手摸了摸奶牛猫的毛脑袋,把小篮子里的丸子全拿出来,摆在小桌子上。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响动,二楼的窗户开了。
一匹白底狸花纹的猫从窗台上跃下来,轻巧的落在盘子旁边。
然后一头扎进盘子里,凶猛的咬住丸子,呜呜的叫了两声。
余幸乐了:“哟,大花!”
“好久不见,精神不错呀!”
白底狸花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吃的不抬脸。
奶牛猫急了,也跟着窜上桌子,两只猫抢着吃起来。
秦老先生道:“余小姐手艺真是好,它们很爱吃。”
余幸:“也说不上手艺,就是鱼肉泥打的,猫本来就爱吃鱼嘛。”
“对了,小食节快到了,秦先生有计划吗?”
秦老先生温和的道:“是打算回北城,家里人都在那边。到时候,两只猫可能又要麻烦余小姐了。”
余幸连连摇头:“不麻烦,我很喜欢猫的。”
她一边说着,又想摸摸离得比较近的奶牛猫的脑袋,但被白底狸花强行挤开了。
别摸它。
摸我。
“店里刚好上了一批酱菜,味道很好。”
余幸道:“回头给您送点来,您可以带在路上吃。”
秦老先生笑呵呵的:“余小姐说味道好,那一定错不了,在这里我就先谢过了。”
“一点小东西,别在意。”
两人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余幸摸摸大花的脑袋。
“我先走了,大花,过两天我再来接你。”
“喵。”
余幸前脚出了小院,后脚白底狸花猫就变成了人,他坐在椅子上,将整盘丸子举的高高。
奶牛猫也跳到地上,再起身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眉目清隽的男人,正是飞花酒家的大老板,凌寻。
凌寻面色无奈:“还有这么多,分我几个怎么了。”
凌朝不为所动:“你想吃,找厨房去做。”
“厨房做的不好吃,你是知道的。”
“那也不给。”
“啊,真是小气。”
离开秦老先生家,余幸拐弯去了趟菜市场,正好是早市收尾的时候,各种摊位的上的菜都在打折。
她两边看着,发现有个卖晒干的裙带菜的摊位,许是当地人不太见这种食材,因此没什么销路,摊位上还剩不少。
“我是做饭店生意的,用的多,如果品质好,我长期要。”
“你如果能收到螃蟹和贝壳,还有别的海货,不拘什么小鱼小虾的,我也要。”
小贩见来了大客户,心里自然是高兴,于是另外雇了两个人,把食材送到火锅店去,然后拿了小板凳邀请她坐下,两个人仔仔细细的聊起来。
说到裙带菜,也不算什么太稀罕的玩意儿,但那味道和营养价值却是不打折扣的,尤其是炖汤,最最鲜美。
余幸想起那个味道,暗暗地吞了两下口水。
于是在互相敲定了合作的事项后,她又拐去肉摊上买了品质很好的肋排。
晚上炖个汤喝。
但没想到,就在回去的路上,她被蛇老板拦住了。
这个男人一改往日的和气,面色阴沉沉的:“你去找了那些人?”
余幸强自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蛇老板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我在凤凰街混了十几年了,余老板,我的人脉,比你想象中的要广,我知道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 ”
“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余幸索性把话摊开讲:“我没有跟你作对,我只想把自己的店开好,火锅店那么多家,谁有本事都可以开。”
“但吃坏了人的是你的店,不是我的店,我不替别人背这个黑锅。”
蛇老板阴阴的笑了。
“吃坏人?”
“余老板,小心祸从口出啊。”
“你算计我,我接招,死的不一定是谁。”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手里还摇着那把扇子。
余幸在原地站了会儿,确定周围没什么奇怪的人跟随,才快步小跑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