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柳不疑有他,拿了剪刀将包裹拆开。
但里面并不是账本,而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把彩色羽扇,还有一个木头雕的簪子。
“咦?”
余幸凑过来看,有些好奇的拿起扇子:“这是什么?谁寄来的?有署名吗?”
斯柳拿起包装看了一遍,摇头道:“没有,上面只写了鸭脚港。”
余幸:“那就奇怪了,回头问问盐二,是不是他寄包裹的时候拿错了——鸭脚港我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啊。”
斯柳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等等,锦鸡尾羽的扇子,梨木的簪子,这是追求心仪女子的礼物啊!”
凌朝刷的站起身。
余幸茫然:“?”
斯柳解释道:“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过,在有的地方一些民间习俗里,男女双方表达爱意,女方会给男方寄送小刀剪刀一类的工具,而男方会给女方寄送簪子,羽扇传递心意。”
余幸喃喃:“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之前苔嫂子来过,帮于三儿传话问余幸的意见,当时余幸说的是,要好好考虑,然后才能给出答复。
但后来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是差点让盗匪抄家,又是跟隔壁火锅店抢生意,日子过于充实,早把这回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余幸有些讪讪的:“怨我,忘了给人家回信了。”
她把盒子放在一边,打算等着写封回信婉拒对方的好意——平心而论,她也没有多么喜欢于三儿。
两人说过的话,打过的交道,加在一起也屈指可数,更别谈互相了解。
或许许多人的婚姻都是从这种模式开始,然后慢慢磨合,但余幸却不想。
可能以前也无所谓,但现在她觉得这样的关系也许并不适合促成一段婚姻。
只是她这番举动却让在场的其他两人误会了,斯柳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老板,到底是谁寄来的?”
余幸含糊道:“你应该没见过他...下城区的。”
左右又成不了,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太深的交集,甚至连见面的机会可能也没有,便也没必要说的太详细。
斯柳:“下城区?”
如果没记错的话,老板住在下城区那会儿,殿下明明也在的。
这都能被人趁虚而入,他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真是去做招财猫当幸运摆件的吗?
凌朝气血上涌,又咬牙强行压下,直气的眼前发晕。
他知道是谁——那个于三儿!
好大的胆子!
敢送这些东西过来!当他是死的吗!
等着吧,他早晚要把这些穷酸气的东西砸碎了弄烂了,扔的远远的,再也找不回来!
但如果余幸愿意呢?
他有些悲哀的想着这个可能——假如余幸愿意呢?
事情会朝着他最不期待的方向发展,即使他弄烂再多的东西也无济于事,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但就算被厌恶,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否则还不如让他死了更痛快!
凌朝胸膛起伏,脸色变换,一会儿万念俱灰,一会儿又咬牙切齿,此刻若是有人注意到他的脸色,大约会被吓一跳。
但生气归生气,小馄饨却没少吃——凌朝化悲痛为饭量,吃了比平时的两倍还多。
吃完早饭之后,为了给两人留出单独的相处空间,斯柳借口去前面帮忙,拉着斯杨一起走了。
这还没到万念俱灰的时候,如果殿下连尝试争取一下的举动都没有,那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忙了。
余幸开始做面包前的准备工作,凌朝欲言又止,想了又想,终于道:“...说好给我的虾干呢?”
余幸:“虾干?哦...是有这回事来着。”
她走到旁边的立柜旁,垫脚去够最上面的罐子——原先是斯杨放上去的,在最顶上一层。
尝试了两次都不行,正打算去找凳子踩着,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凭空窜高了一大截。
凌朝单手环抱她的膝盖,将人举了起来。
“!!!”
整个人侧坐在凌朝的肩膀上,大腿紧贴他的胸膛,那份源源不断的热意难以忽视。
不知为什么,也有点心跳如鼓。
“好、好...再往前一点。”
强自镇定的指挥着,余幸将那个陶罐抱了下来,胡乱往凌朝怀里一塞:“都在里面了,晒干了可以储存很久,你慢慢吃。”
凌朝低低应声,但是仍旧站在原地,并不让开。
余幸眼神躲避,推了两次都不动,只好绕过去。
她也说不好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凌朝终究是没有傻到极致,也从这氛围中察觉出一丝丝的希望,忍不住上前两步,真心诚意的请求道:“你能别理于三儿吗?”
余幸惊讶的看着他:“不理于三儿?为什么?”
凌朝:“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趁机诋毁对手:“他面皮那么黑,人还长得那样呆愣愣的,脑子肯定不见的有多灵光。”
“ ......”
“我只是客观说一说我的看法,那个于三儿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不太好...我们一族的第六感通常特别准确。”
他着重强调最后几个字,努力装作置身事外,但那模样却很容易让人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