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奇失笑:“又在说些胡闹的话。我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
苏颜:“什么不能做?你这手艺,就算在别的店里做纹身师傅,也绝对够格了。而且还省心。”
“对了,家里......”
“都没告诉,家里那边我瞒着呢。”苏颜给他掖被角,头也不抬的道:“你放心就行,好好养伤。”
傍晚时分,她去拿回了自己的手机,电量充饱可以开机,刚打开就是叮叮当当的未接来电,有程锦远的,有苏红的,也有小张的,还有陈秘书的。
苏颜全都没管,只在通讯录里扒拉着找到玄金贵的联系方式。
玄金贵是个alpha护工,曾经程锦远撞折了腿的时候来照顾过,人很朴实能干,苏颜对他印象蛮好。
江奇毕竟是个alpha——即使是一家人,不论什么性别区分,她也根本照顾不来。
无论是翻身,或者上厕所,甚至吃饭,江奇的体格子那么大,她根本就扒拉不动,费力气是小,万一把伤口扯到就得不偿失。
电话接通后,苏颜很直接:“玄小哥,我是苏颜,请问你现在还接活儿吗?”
玄金贵:“啊,苏小姐...接的接的,只是现在这家要后天才结束。”
“这样的话,我想雇你来帮忙照顾我哥,你也认识的,就是心心的爸爸。”
玄金贵有点吃惊:“江先生怎么了吗?”
“受了点伤,住院了。”苏颜道:“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约个时间,面谈好嘛?”
挂了电话,她打开公司群,找到主管苏红的名片,点开发送消息。
是要辞职。
其实对她来说,工作还是很重要的,除非必要,一点都不想失业——作为个壮劳力,总不好一直闲着吧。
而且用钱的地方还挺多的。
主管苏红打了电话过来,问她是怎么回事。
苏颜心态调整的差不多,平静的回答:“主管,我想休息一阵,最近家里的事太多了,我很累。这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苏红叹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过,如果你真的决定好了,那我也不勉强。”
公开场合对着程总破口大骂,就算有心要保,也根本没那个面子啊。
......
接下来的两天,苏颜都在医院呆着。
等玄金贵来上岗了,便把江奇托付给他,终于能抽时间回了趟御水湾。
本来是想洗个澡,拿两件衣服的,结果一进门,发现家里狼藉一片。
花瓶,盆景,鱼缸,能摔的东西基本都摔碎了,连抽纸袋子都撕开了,纸巾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狼藉的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肯定不是进了贼。
贼没有这么大的暴脾气,连桌子都要掀个四脚朝天。大理石面的,两百多斤,地板都被砸出了印子。
虽然是很能感受到当事人破坏时的暴躁心情,但是怎么说呢,苏颜并没有觉得很生气。
说到底,这是程锦远的房子,就是点火烧了,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她很精准的抓住了始作俑者愤怒中的一丝丝怂——在这一地的狼藉中,她常用的那只马克杯,是唯一的幸存者。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真的有点想笑。
苏颜踩着一地东西,去卧室里找衣服。至于洗澡是不行了,浴室里也乱七八糟的。只好看看能不能在附近酒店开个房,好歹能稍微休息一下。
本来心态还挺好,结果刚踏进卧室一步,苏颜直接气笑了。
如果说客厅只是乱,那卧室就压根进不去了。
摔碎的东西不计,连床都拆了,屋里还有点火的痕迹,衣柜烧了一个角,黑乎乎的大洞露在那里。
行,可劲儿的折腾吧。
本来只是想收拾两件衣服,这下直接把日常穿用的都带走了,包括洗漱用品,甚至化妆品什么的,都用大行李箱装好,拖着离家。
至于暂时落脚的地方,就是那处八十个平方的小房子,先前是让江奇父女住着,后来他们搬去跟苏老爹一起,暂时空着,还没往外出租。
只是因为没有电梯,往上搬东西的时候,便很是费了一些力气。
但这个时候,就提现出了有套房子的好处。
她现在是生活、工作、感情,没有一样顺顺利利的,可还是有退路。
不用流落街头,也不用叫家人担心,疲倦了就回来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出门,又是抖擞的好汉一条。不会叫别人看出来一点的狼狈。
这样想着,便觉得这里虽然小一点,外面的景观也不怎么样,装修也有点旧了,临街有点吵闹,又没有电梯...这些以往都是缺点的地方,也十分可爱起来。
她将衣服都归纳好,化妆品也放好,大字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盘算着明天就去公司把离职办了,然后么,再另外找一份工作。
离得程小少爷远远的。
......
苏颜第二天早上去了公司,说要办离职。
“...什么?不批?”
苏红一脸无奈:“是程总亲自下的指示,说除非你亲自去找他谈。”
事到如今,她也看出了,这个苏颜,根本就有着比关系户更强大的后台——而且绝对跟程总脱不开关系。
所以也只是很称职的当一个传话的,因为决策已经轮不到她来下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