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的确不想再因为些鸡毛蒜皮的事费力气，尤其是明天还要上班，得六点半起床——是啊，又他妈的得开早会。
过完年后，天越来越长，六点多已经足够明亮。
外面已经不下雨了，空气清新好闻，土壤湿润，春天的气息一点点在靠近，可是打工人的心情却实在不怎么样。而且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真正到公司的时候，预感还他妈成真了。
所有的后勤人员，别管是客服还是行政，统一的在大厅里集合，每人分到了一个小的红马甲，马甲上印着美容院的广告。
把马甲穿上去游街，广场上派发传单，告诉路人说现在有什么什么优惠，能省下多少多少钱，还有哪里哪里来的有名气的专家亲自坐诊。
老实说，这种兼职，苏颜上大学的时候也干过，跟室友一起。
但那时候纯粹是为了好玩，苏拆迁户基本上没体味过什么人间疾苦。
但这不代表她喜欢做这样工作。
苏颜抱着一摞传单，很认真的思考着要不要辞职。
辞职有什么后果？手头上没钱，而且很大概率的要被程锦远嘲笑——公司骨干这样的牛逼都已经吹出去了。
她也是要面子的。
但眼下是逃不过了，也就在街上溜溜达达的闲逛起来，看看这里新开的店，尝尝那边的小吃，遇上个流浪猫，也要追上去摸一摸。
总之，并没有在认真的做事。
她溜达到一个大广场上，传单一共发了没有两页，倒是对着硕大的广场电视，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整个上午基本都在摸鱼，时间过的还是挺快的，唯一的不好就是现在天气还是挺冷，在外面呆久了，手脚冻的都有点麻木了。
午餐是买的盒饭，就在广场有个等候区，红烧肉加上炒的茄子和土豆丝，再有一点米饭，竟然就要二十五块。
关键是味道还一般。
苏颜一边吃着，一边大厨一样的评判，认为真心不值——她宁愿把这二十五块钱给周艾，再吃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然后对面坐了个人。
因为天气冷，所以在外面吃饭的人是不多的，一共六张桌子，空着一大半呢。
所以这个人干嘛要坐这里？
搭讪？别闹了，一般人看到发传单的，躲都躲不及呢。
但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程锦远。
苏颜顿时就很羞恼。
程锦远这个人，贵气是浑然天成的，就算蹲在马路牙子上啃毛头，也像在拍艺术照，翻垃圾桶都是在寻宝的落难王子。
而她呢，穿了个印刷广告的小红马甲，坐在寒风里吃盒饭。
两两一对比，顿时显得寒酸且没牌面。
Alpha似笑非笑：“...这就是你说的，公司骨干？”
苏颜：“...隆胸了解一下？”
第72章 我来教你啊 “我以为你喜欢”
本来这句话就没经脑子的说出来, 但程锦远却从善如流的点头：“好啊。”
“......”她的目光在alpha脸上打量，又逐渐下移，意有所指：“程小少爷的爱好, 还真是不同寻常。”
“既然是你要推荐的。”程锦远淡淡的：“那就拿出本事, 让我心甘情愿的掏钱。”
“没有alpha要做丰胸的！我们也不提供给alpha！”
“既然如此，不符合需求的产品为什么要推荐给顾客呢？”
alpha的点评毫不留情, 且一针见血：“万一我是帮我的伴侣咨询呢？潜在的顾客需求不应该被考虑在内吗？”
苏颜立即反驳：“你才需要丰胸！你全家都需要丰胸！”
程锦远：“作为一个业务员，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罗列出项目的优点，来说服我信赖你们的产品，并且取得我的联系方式。”
“而不是对意向顾客进行人身攻击。”
“...美观, 手感好，材料进口，纯天然，安全。”
不想被太看轻, 苏颜绞尽脑汁, 回忆着自己受过的简单培训：“还有...终身保修。免费售后。”
神他妈终身保修。
程锦远没绷住，笑出了声。
Omega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笑。”
“你分明笑了, 我看的清清楚楚！”
“你看错了。”程锦远面不改色：“然后呢？如果只有这些，我不认为可以打动我来掏钱。你们的这个项目——”
他的眼神看到桌面上, 大红的底色，上面标注了xx品牌进口硅胶，什么专家, 价格被粗写烫金“只要19999”。
老实说, 他对于医美整形并不怎么了解，但是两万块的东西，真的能放到身体里吗？很难令人放心。
“这个定价档次太低了，不符合我的消费标准。”
苏颜嗤之以鼻：“你懂个屁, 这不过是为了引流罢了，觉得便宜是嘛？等你到了我们院里，大几十万几百万的项目都有，切割揉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这是套路。”程锦远：“太早暴露底牌，不该说的话全抖擞干净。你果然不是个合格的业务员。如果我是同行，凭借你的这句话，就可以让你们的公司破产。”
苏颜气的头发都竖起来：“我也没打算卖给你！滚远点！”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在大冷的天气里，跟程锦远坐在户外，讨论到底谁需要丰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