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响，怨气很大。
Omega抬头看看时间，不禁咋舌：“...天，都两点了, 怪不得犯困。”
“谢谢你的照顾，你可以回家了。”
“...你有没有人性？”
两点十分，现在开车回家，最快也得半个小时, 那就要三点了, 然后六点还要回来接他去医院，至少就得五点半出发, 那五点就得起床——
所以她回去这俩小时是为了干嘛？热乎热乎车？
“我能在这里凑活一晚上吗？”苏颜道：“我太困了，现在开车属于疲劳驾驶, 很危险的。”
程锦远心里高兴，面上还要冷艳：“随你。”
苏颜高高兴兴的跑去客房。
结果一进门，却发现先前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客房, 都被掀了个底朝天, 别说床铺，就连地上都是杂七杂八的碎片垃圾，根本没处下脚。
另一间也是，再推开一间还是。
Alpha跟在后面, 轻飘飘的：“哦，我最近想把这几间房重新装修一下。”
“天天装修，不怕甲醛超标啊程少爷！”
嘴里这么抱怨着，但也只能妥协：“...算了算了，我去沙发上睡吧。”
自顾自的从柜子里拿了新的被子枕头，抱着一大团，爬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剩下程锦远一个，面上阴晴不定，愤愤的踢了两脚墙泄愤。
......
苏颜定了五点半的闹钟，看医生是重要的事情，且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该食言。
但是因为睡的太沉，或者闹钟没响，总之是睡过了。
迷迷糊糊的察觉到有视线紧盯着，蹭的睁开眼睛，果然，程锦远那厮，正蹲在沙发前，面无表情。
“！！！”
“六点了。”
苏颜惊魂未定，手里还把着被子角：“...哦...哦。”
没什么好收拾的，洗个脸刷个牙，头发随便一绑就出门，她开车载着程锦远，这次是从大路走，还是去那家医院。
“这个点儿医生能上班吗？”
“嗯。”
其实不太相信，但走到诊室里，还真的有位医生在，见到他们也不意外，问了两句，就查看伤口，还换了药和绷带。
苏颜站在走廊里等，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台上。
现在天亮的早，六点半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曙光照亮天际，挂着灿烂的日出前的云霞。
她在那看，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出来，站在一边。
“看日出？”
苏颜眯着眼睛：“嗯，很好看，不知道多久没看过了。”
上一次是啥时候来？大学时候，跟室友一起去爬泰山。
爬了一晚上，凌晨到了山顶，冻的直打哆嗦，花了五十块钱租了军大衣，坐在山顶上靠在一起，就那么等着太阳出来。
后来就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了，而且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看日出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难找到那么好的视角是一回事，最主要是没有时间——工作日要忙着上班，休息日睡到日晒三竿。
没什么机会。
两人就这么并排站着，默默的看。
直到云霞散开，太阳升起来，程锦远突然道：“人的一辈子也只有三万天左右。”
苏颜：“哦。”
大概是吧？没算过。三万天，那得八十岁吧？差不多。
“所以每一天都很珍贵。”
苏颜：“你说的对。”
她惯来不是个学习好的，念书时候就是，尤其是读课文深刻理解作者思想感情的时候，一般都产生不了什么共鸣。
通俗易懂的讲，就是别人“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时候，不合时宜的“看那个鸟好靓！”
大概如此。
大道理讲不出来，可是心里是很认同的。
程锦远转头，逆着光，看不清神情，但语气间是可以听出来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像是在跟自己过不去似的：“...绿头王八也认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绿头王八？”
“哼！”
这次声音更响，怨气更大了。
苏颜没敢追问。
......
七点半的时候，陈秘书来了，两人顺利完成了交接。
苏颜：“那我就先走了。”
程锦远：“你去哪？”
“去上班啊。”
“我也去。”
“你不是要开会吗？”
陈秘书赶紧道：“确实要开会。”
“......”
“开完会你来接我。”
苏颜：“别闹。”
开什么玩笑，她不用做事吗？而且如果说先前的时候这货还算一个劳动力，那现在就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伤残人士。
不能做事不说，还得小心的供着。
伤残人士等在原地，陈秘书送苏颜下楼。
“陈秘书，我能问一下，就是，先前那个喂狗的小姑娘，怎么处理？”
陈秘书：“扣罚司机的一个月工资。”
苏颜：“关司机什么事？”
“他们是情侣关系。”
“这么巧？！”
“是啊，我也很意外。”
从医院出来，苏颜直接开车去了快餐店。
时间应该不早不晚，可是店里已经忙的热火朝天，还多了好几个不认识的面孔，厨房里所有的电饭煲炒菜锅都呼呼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