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微微弯腰:“你喝醉啦?”
程小少爷歪着脑袋,仔细确认一番, 然后抱着她的腰,不撒手了,颇为骄傲的道:“...我赢了!”
因为酒精的缘故,他已经不大清明了,眼前的景象也是重叠的,只能依靠鼻子嗅着,确定这是他家的omega。
但是还要一字一顿的强调:“我、赢了!何、何青锋,不行!”
这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苏颜敷衍的:“嗯,你真厉害。”
印象里,程锦远不是贪杯的人。以前也经常有应酬,可最多最多,就是回家时候身上有些酒气。
他自己也很厌恶这些,往往就直接去洗澡,换了衣服出来,酒也醒的差不多,又是个清清爽爽,头脑清明的好A。
除了极早的那次,被三线小明星下了药,苏颜从来没见过他因为酒精迷糊到失去意识的时候。
陶瑜在边上拍桌子傻乐:“这俩货非要争胜负,都趴下了吧!”
苏颜朝对面一看,可不是么,何青锋也在那儿趴着呢,而且醉的更厉害,从椅子滑到地上去了——鹿湘正铆足了劲儿的把他往上拽。
见她看过来,陶瑜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不管我的事,是他们两个,非要喝的,我可一点都没碰。”
她一会儿还得直播呢,虽然平时人是不大靠谱,可是论着敬业,是不差的。
喝酒会让脑子迟钝,影响操作,这对技术型主播来说,是大忌。
苏颜看看正拼命把脸在她腰上蹭的程锦远,推了好几把没推开,无奈的:“算了,先送他们去休息吧。”
这次的生日宴会其实准备的十分贴心而充实,还有重头戏的烟花大会——众所周知,这玩意儿非常贵,砰砰炸开几朵,小一千就没了。
苏颜下了血本,拉了一小车过来。所以不能浪费。
她喊了些人,将程小少爷和何青锋扶起来,安置在提前开好的房间里,然后剩余的人,一起高高兴兴的放焰火去了。
程小少爷生日这晚,近郊的马场空地上,砰砰的炸开多姿绚烂的焰火,将大地的一切都映照的五光十色,分外好看。
而寿星本人,却躺在床上,醉的像头死猪。
......
第二天早上,程小少爷醒来了,头痛欲裂,试着支撑起身子,未遂。
酒精后遗症的作用非常强烈,他仰面躺在床上,花了大概三分多钟,才回忆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过生日,苏颜为他准备了生日会,还请了许多认识的朋友,虽然是有点吵闹,但他还是很高兴。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何青锋那厮,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要跟他比酒量。
笑话!他也配!
虽然程小少爷平时不大喝酒,但Alpha不能说不行。
他哪怕今天就是喝趴下了,爬不起来了,也不能让何青锋爬在他头上!
至于结局,当然是他赢了。
想到这里,程锦远洋洋得意,正准备起床,却在看到身边的人之后,吓得一个哆嗦,扑通一下滚到了地上。
为什么何青锋会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而且没穿衣服!!!
紧接着,何青锋也呻.吟了一声,醒来了。
他的反应跟程锦远差不多,头痛欲裂,花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正准备喊小鹿,回头一望,跟程锦远对视了。
双方都将用一辈子治愈对视的这几秒。
何青锋:“!!!”
程小少爷当时就恼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何青锋磨牙:“...晦气。”
程锦远:“这话该我说!”
两人互骂一通,各自要找衣服,然后发现,除了他们身上各自穿的一件贴身的,着房间里没有任何衣服——甚至连昨天换下来的都没有。
程小少爷猜测:“有人偷衣服!”
何青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他:“你是傻子吗?”
程锦远:“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何青锋:“这话该我说!”
腔调越起越高,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门却突然被敲响了,程小少爷瞪了何青锋一眼,走去开门。
陈秘书站在外面,恭恭敬敬的递上两个袋子,眼睛很规矩的只看地面。
程锦远没说什么,接过来,关门打开。
袋子里有两套衣服,一套是他的尺码,一套还大一个号——虽然很不乐意承认,但何青锋这厮有一米九多。
傻大个。
两人各自穿好衣服,相看两厌,没有任何交谈的欲望。
出了门,往两个方向去了。
......
程小少爷在马场上找到了苏颜。
苏颜骑马载着周艾,两个omega草场在草场上驰骋奔跑,玩的不亦乐乎。
他走近了,横在跑道中间,将枣红色大马逼停,决心要质问和发脾气,为什么把他和何青锋放在一个屋里。
枣红色大马停下,温驯的耷拉下脖子。
苏颜跳下马来,走近两步,摸摸他的额头:“...你醒啦?头疼吗?吃东西没?”
语气关切,十分亲和。
程小少爷像个撒气的皮球,瞬间就高兴了,但面上还是别别扭扭:“——叫何青锋气饱了。”
苏颜笑了两声,有些无奈:“真是服了你们两个,跟小孩似的,好了,别气了,你昨天不是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