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问,“你怎么了?”
沈时修开口的嗓音低沉,“胃病犯了。”
江禾按开灯,看了眼他指节都在泛白的手,坐起来问他,“有药吗?”
男人拧着眉,声音很虚弱,一手撑在地上,“我自己来。”
刚要用力,咚的一声又倒在地上。
江禾突然有些心疼,“你先别动了,我可以的。”
她起身去行李箱找到胃药,又到厨房接了杯温水。
走回卧室的时候,沈时修背靠在床边,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
江禾走过去,在他嘴边把胃药斜着倒进沈时修口中。
另一只手端着水杯,让沈时修就着喝下去。
他这样罕见地脆弱一面,江禾是第一次见。
不得不陷入沉思,沈时修是什么时候得的胃病?
她明明记得,这男人明明身体好得很,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
想着想着就叹气道,或许,她真的不会关心人吧。
药效还没发挥,沈时修就靠在床边瘫坐着,对江禾说,“把灯关了吧,我没事的,你赶紧睡。”
江禾心里像是被小猫抓了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已经到了秋天,地上其实挺凉的,他还这样睡了一个多月。
加上沈时修现在胃还痛着,实在是让她过意不去。
看了一眼两米的床,江禾走过去碰了下他的手臂,“你睡上来吧。”
沈时修没让她扶,也没拒绝,只是强调,“你先睡。”
江禾没办法,听话地关掉灯,躺到床上。
她睡得断断续续,好像感觉床垫另一侧陷了下。
再醒过来,外面还是黑的,沈时修闭着眼,却没睡。
听见江禾微弱的动静,知道她最后这段时间总是如此,睡不了一会儿。
沈时修主动说话,“禾禾,你想过我们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吗?”
江禾默了默,黑夜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男人转过身看她,嗓音暧昧地低哑,“我希望是个女儿,最好长得像你。”
借着月光,江禾也朝他看过去,被那双眼眸里的柔情吸引。
沈时修凑近几分,问她,“我想亲你,可以吗?”
第150章 难耐
淡淡的月色洒在两人身上,铺下一层朦胧的光影,虚幻得很不真切。
这句带着十足虔诚意味的问话落地后,空气又回到了最初的静谧。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江禾眼睛睁得大大的,很亮,里面像是有星光。
眼前男人的脸,从眉骨到下颌都完美得恰到好处,配上眼眸里泛起的期待,江禾心里忍不住发颤。
她左手捏着身后的被单,迟疑着,没有给出回答。
沈时修没再给她考虑的时间。
薄唇碰上淡粉色柔软唇瓣的那一瞬,江禾下意识往后缩了下。
距离很短,不过一纸之隔。
鼻间钻进来一股熟悉的松木香,很淡,却像是要把她包裹。
从沈时修的角度看过去,她垂着眸,眼睛里水盈盈的,像是有一汪清泉,浓密的睫毛如羽翼般扑闪。
他再往前,准确地吻上了江禾的唇。
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她的后脑,大掌将她完全覆盖。
动作很快,力道却是十足的轻,不想让江禾受到哪怕一点点伤。
结婚后半年多的无数次缠绵,都是沈时修主导,但江禾没办法否认她获得的愉悦。
男人的吻像是蜻蜓点水,一下一下,啄着江禾的唇,落进她的心间。
她的身体逐渐变软,意识沉迷,被拖入无边无际的大海。
交缠紊乱的气息间,江禾尝到淡淡的苦涩味道。
是沈时修嘴里的药。
她闭着眼睛,感受到男人略粗粝的指腹,抚过她皱起的眉头,声音很哑,“只是亲一下,不做别的。”
或许是太久没有做,也或许只是荷尔蒙作祟,在听到这句话时,江禾心里竟掠过一丝失落感。
渐渐地,腰后有男人掌心的温热,传进衣服里,烫得江禾颤了下。
沈时修停了动作粗喘着,结实有力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在空荡荡的房间回响。
江禾完全被感官操控,察觉唇上落了空,主动仰起脸,吻上他的下巴。
昏暗里,男人嘴角勾起难耐的笑,灼热气息贴在江禾耳畔,舔了舔她肉肉的耳垂,“想让你舒服。”
他拉过江禾的手,小心翼翼把她放平。
随后两手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形,彻底把江禾笼罩。
看着身下侧脸躺着的女人,唇瓣润润的,带着嫣红,任由他摆弄的模样。
沈时修喉结滚动得厉害,俯下身,吻落到她的脖颈,锁骨,再继续往下。
等江禾回过一点神来,突然的温热让她霎时间全身僵直,脚背紧绷。
细细密密的电流侵袭到心间,又痒又麻。
她彻底失去抵抗,双手插入男人乌黑浓密的短发,咬着唇,没能阻挡溢出的细弱声音。
……
江禾难得睡了个好觉。
再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她坐起身伸着懒腰,发现衣服被人换过,还有床单。
某些难以启齿的记忆涌上,江禾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起身走到浴室洗漱。
用帕子沾着冷水敷了好几下,脸色才恢复正常的白。
结果推开卧室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沈时修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