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着,直到沈时修先忍不住。
他不怒反笑,讽刺道,“江禾,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自以为付出足够多的真心和温情,都不能把她感动。
那就再用他一贯的手段,强制压迫。
江禾凝视着沈时修隐忍到极致的面容,倏地勾了下唇角。
她的皮肤很白,此刻被下巴带起的疼痛引得泛红,更添了几分媚色。
唇上还留着方才激烈过后的水渍,淡淡的月光下,看得让人蠢蠢欲动。
闭合间吐出的话却像是被凝固的冰刀,狠狠地往沈时修心里扎,“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呢?”
说完之后,江禾表情嫌恶地撇过脸,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男人舌尖抵着后槽牙,半晌后才从她身上离开。
沈时修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衣服。
江禾看着性子软,实际上心却是硬得很。
一旦认定的事情,任谁都没办法改变。
只不过沈时修实在是想不明白,她这次的突然发作,到底是为什么。
但他可以肯定,绝对不只是因为豆豆的事情。
虽然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可扣起衬衫时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半晌,沈时修才敢回头看着她。
江禾脸上有明显的泪痕,眼睛紧闭着,下巴上被掐出的红痕明显。
可就算是这样,那副抗拒的姿态,让沈时修才有的心疼顷刻间消散。
他盯着江禾微颤的睫毛,冷笑了下说,“想离婚可以……”
如他所料,江禾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被女人饱含期待的目光刺得心脏骤缩,沈时修挑了下眉,继续道,“不过孩子,你可没资格带走。”
澄澈的眸子里,原本燃起的亮光被瞬间扑灭。
江禾蹭地一下坐起身,胸口不断起伏着反驳,“凭什么?豆豆是我的女儿!”
沈时修忍着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楚,提醒道,“别忘了,她姓什么。”
江禾被失去豆豆的恐惧搅得大脑空白,瞪着面前的男人质问,“反正你们都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待在这里?”
留给她的,只有沈时修离去时冷肃的背影,和不屑的漠视。
江禾只觉得身心俱疲,躺下后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做了好多噩梦。
梦到了顾铖去世前形容枯槁的样子,也梦到了自己本来抱着豆豆在公园散步,就一眼的功夫,怀里突然落了空,到处找都找不到。
不管她怎么哭喊着呼救,都没有用。
早上醒过来,江禾脸上全是冷汗,身体都在发抖。
被噩梦惊扰后带来的恐惧感遍袭全身,她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想着冲到楼下看豆豆。
因为太着急,加上没休息好,突然眼前一黑,顺着楼梯直直地栽了下去。
第184章 磕伤
李嫂本来还在给豆豆冲奶粉,被这剧烈的动静吓得立刻停下动作。
等她跑过去,就看见江禾双手抱着头,蜷缩在阶梯旁。
搞不清楚伤得多严重,李嫂也不敢去碰她,只能赶紧掏出手机给沈时修打电话。
过了没多会儿,江禾睁开眼缓了缓,随后默默地站起来。
脸上好像有地方被磕伤,刚要张嘴,扯得伤口都在痛。
江禾对着李嫂强撑着说了句,“我没事。”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抬脚转身往二楼走。
简单洗漱过后换好衣服,自己去了医院。
出门的时候李嫂再三提醒,说已经给先生打了电话,马上就赶回来。
可江禾像是没听见,她又不敢去拦,只能再给沈时修汇报。
铭悦府这边不好打车,江禾站在路边等了好一阵,才坐上一辆空掉的出租。
到了医院,她自己挂号看医生,最后坐到位置上等着上药。
走之前医生还说了些什么,江禾心里很乱,自然没听清楚,只是应付地嗯了声。
沈时修本来刚到卓晟楼下,接到电话就让司机马上掉头。
一路闯红灯,紧赶着回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又气又急,不知道江禾去了哪里,打电话也不接。
最后只能让人去查行踪,冲到医院去的时候,江禾刚从门口要往外走。
她眼下是明显的乌青,脸色苍白,右边额头还贴着块纱布。
看见沈时修喘着气出现在眼前,仍然无动于衷。
男人高大身形挡住她的去路,伸出手想拉江禾的手,还没碰上,就被她把手藏到身后躲过。
沈时修忍着气,关切道,“怎么不等我回来?还有哪儿伤到没有?”
江禾低垂着的眼睛眨了眨,没理他,而是绕过去继续往前。
因为走得慢,刚两步就察觉肩膀被人一把揽住,带着往路边停着的黑色宾利走。
她知道不管怎么挣脱都没办法,只能被推着站在车前。
沈时修拉开车门的同时,江禾便停下了脚步,淡粉的唇紧抿着,不愿意再动。
男人见状只能叹气,“回去吧,李嫂说豆豆醒了很想你。”
江禾抬起眼睛看他,视线忽然扫到身后不远处的人,赶紧撇过头,自觉地钻进车里。
沈时修觉得奇怪,刚转头想一看究竟,江宴山已经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