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往回走,碰上专程过来找他的陆延。
本来肚子里就窝着火,加上他不喜欢这私生子,自然没给好脸色。
陆延倒是神色如常,不过也没再有晚上那样恭敬的称呼。
他拦住对面的路,说道,“沈浔找过我,让我跟他合作。”
陆庭深顿下脚步,疑惑地看他一眼,“这事你不应该和我说。”
说完眼神指了指不远处二楼,沈时修靠在阳台抽烟,目光凝视着的方向,是江禾在的帐篷。
陆延也跟着看过去,视线最后落到同样的地方,心脏像是被什么扯了下。
他默了默,“帮我转告下沈总,我不会和他为敌的。”
陆庭深不屑地嗤笑道,“是不会,还是不敢?”
说出这话的时候,陆庭深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表情更是。
还没等陆延回答,又讥笑道,“我看你倒是很敢的嘛,不然哪来的胆子,跟江禾走那么近?”
陆延像是无所谓,“一码归一码,至少沈浔的事,我不会答应。”
陆庭深没再看他,抬脚往前,丢下一句,“随你。”
在他眼里,陆延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的。
原本刚回国的时候,确实受到了老头子的重用。
可谁让他自己不长眼,非得看上沈时修的女人呢?
所以后面被打压,也怪不得任何人。
陆延站在原地,目睹陆庭深背影越来越远,才淡淡地冷笑了声。
月光洒在湖面上,映得他此刻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第190章 威胁
早上方雯没有吃饭的习惯,江禾就没叫她。
换好衣服洗漱,一个人在外面晃了晃,随便选了家早餐店。
这边特色是米粉,还有当地的一种糕点,用玉米面做的。
江禾不喜欢太油腻的东西,所以只点了玉米糕和鸡蛋。
喝的只有花生浆,就再加了瓶矿泉水。
她付完钱,找了唯一一个靠窗的空位置,正要坐下。
才发现,后面那桌背对着的人,是沈时修。
江禾脚步顿了下,心里暗道怎么没早发现。
不然就不来这家店了。
沈时修是一个人,也在等餐,好像并没有看到自己。
江禾稳了稳心神,无奈只有硬着头皮,坐到距离他一张桌子的位置上。
结果服务员端来早餐,江禾刚把筷子拿起来,沈时修就径直走到她对面,理所当然地坐下了。
江禾抿了抿唇,听他解释,“来了三个人找不到位置,我就让他们坐了。”
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店里人确实多了起来,她也不好拒绝。
江禾拿起筷子夹米糕的时候,沈时修把插好吸管的盒装牛奶推到她面前,“喝这个。”
边说还边把她盘子里的水煮蛋拿起来剥。
那样子,像是习以为常。
江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结婚最开始沈时修对她不闻不问,只在必须要露面的场合,才会找她。
慢慢地,态度有了变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禾发现,沈时修会做一些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原本以为,像他这样从小被捧着长大的豪门继承人,应该是什么家务都不会的。
想着想着,心里只能默默地叹气。
他这样一面,又有多少女人看过?
原本有些软化的心再次变得坚硬,江禾喉咙哽了哽,没说话。
至于那盒牛奶和剥好的鸡蛋,她也没碰。
就把米糕吃了,喝了两口矿泉水,拿起来往外面走。
按照计划,吃了早饭再去附近转一转,就该返程了。
回去的时候,方雯没在。
等了十几分钟,才从二楼下来,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绯红。
江禾心里了然,照着网上搜到的教程,把帐篷收好,和方雯两人抱着还了回去。
陆延给她发了微信,说早上要和朋友去爬另一座山,所以先离开了。
后面还加了一句,要是有拍戏的想法,随时告诉他。
江禾只回了个好。
两人绕着湖边转了转,拍了些照片,就背着包包走到停车场。
等都坐进去,才发现方雯车子怎么都启动不了。
这里也没公共交通,都是私家车。
没办法,只能坐陆庭深的车下山。
沈时修知趣地坐在副驾驶,江禾和方雯坐后排,一路都很沉默。
直到回了铭悦府,开门前,江禾叫住沈时修,淡然道,“你其实,没必要做这些的。”
她说的是从昨天开始到早上,沈时修对她那些细心的举动。
男人拧了下眉,随即马上松开,语气温和地反问,“我照顾自己老婆,有什么不对吗?”
江禾喉咙哽了下,忍着心里的酸楚和恐惧说,“我不需要。”
沈时修看她眼眉低垂着,说完了就若无其事地转身开门。
豆豆这个点正在睡觉,江禾换了鞋就往二楼走。
踩了一半阶梯,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对面声音很大,威胁意味十足,“你就是江宴山的女儿吧,他现在躲了人找不到,父债女偿,赶紧还钱!”
江禾停下脚步,听见这粗鲁凶悍的嗓音,不由得眉头紧拧。
她以为和江家断了联系,自然就不会再被人找上。
没想到还是阴魂不散,并且是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