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父还是有些怕他的。
再加上,虽然沈时修问他这句话时,语气还是比较平常。
可就是莫名地,透着一股隐隐的不悦。
他也不知道原因,思忖之后,打了个圆场,“没什么,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陆延抬眼瞄着沈时修的表情,倒是没看出什么来。
接着几个人又说了些生意上的事,才慢慢散开。
沈时修没等晚宴彻底结束,先一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让司机把后排车窗降下来,手伸出去半截,感受着晚间夜风的凉意。
想起晚上江禾对他的态度,嘴里琢磨着戏子两个字。
胸腔跳动的燥欲,让他不耐烦地两下扯松领带。
经过一家药店,他让司机停车,也没等人来拉开车门,便自己推开门走了下去。
……
第二天是江禾进组前最后一天,虽然拍戏的场地就在锦城边上的影视基地,距离不算远。
而且她看了日程表,戏份排得不重,隔几天就能回来一趟的。
可她还是想豆豆,提前问了李嫂,得知沈时修不在之后,又去了铭悦府。
到了之后换鞋洗手,江禾从婴儿床里把豆豆抱了起来。
她手臂有伤,稍微用力就觉得疼。
可见到这个小团子,就是忍不住想抱她。
小家伙一天一个样,好像又变重了。
江禾没敢抱得太久,逗了一会儿就放到婴儿床上,拿着玩具在她面前晃悠。
小家伙蹬了蹬肉肉的腿,透过木质的围栏,视线落在白色的茶几上,大而黑亮的眼睛眨着。
江禾跟着看过去,上面摆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包装很是精美。
李嫂笑着拿起来,边走边说,“太太,这是先生前两天拿回来的,说是给小小姐定制的百天礼物。”
说完递到江禾眼前,“还没拆呢,要不你打开看看?”
江禾接过后有些犹豫,可是豆豆像是感应到了,一个劲地蹬腿,很想看的样子。
她解开盒子上颤着的蝴蝶结,揭过盖子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精致的长命锁。
银质的,很沉,很亮。
锁尖上刻着豆豆的大名。
沈沐安。
江禾有些恍然,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豆豆都要百天了。
李嫂见她有些发愣,又说,“上次去沈家听说,还要给小小姐举办仪式呢!太太你……”
意识到好像说错了,猛地一下停住。
江禾看着李嫂笑了下,化解她的尴尬,“没事。”
在铭悦府待到下午,快吃晚饭,才打了个车离开。
沈时修的车子刚开到门口,就看见江禾正往出租车里钻。
他拿起旁边的东西,放在手中摩挲了下,吩咐司机,“跟着。”
一路开过去,出租车最后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外。
沈时修看着江禾下车后径自往里走,不免觉得意外。
江禾搬出去之后,租了一间房子。
这事他知道。
就连位置也清楚。
这会儿都要吃晚饭了,她却到酒店去,是要做什么?
车子停在路边没动,沈时修心里暗暗琢磨,犹豫着要不要给江禾打个电话。
可他知道江禾不会接,于是就默默地等着人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他车子前面。
陆延从驾驶座走了出来,也进了酒店。
第216章 疤痕
沈时修端坐在宾利后排,阴沉的视线随着陆延背影看了进去。
他今天穿了身休闲的衬衫西裤,脚步轻盈,不像是来谈公事的样子。
男人脸上神色越发晦暗,微眯着眸子,手中捏着的物品,力道越来越紧。
直到目睹陆延身影消失,沈时修还紧紧地盯着酒店入口,像是要看出一个洞来。
这个时间,江禾和陆延一前一后进了酒店,能做些什么?
脑子里止不住的猜想,沈时修只觉得胸口憋闷,攥紧的拳头,捏的指节咯咯作响。
司机坐在驾驶座,没敢乱看,也能感觉到后排气压已经低到极致。
他提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只等着沈时修发话。
半晌,男人才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陆延确实是来找江禾的。
昨天晚上那场晚宴,本来她就是好心来帮忙,结果遇到不大可能出现的沈时修。
两人在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陆延不得而知。
可看沈时修和江禾的反应,也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接着又遭遇了陆父那一出。
当时听到江禾是个演员之后的表情,可以说是难看的不要太明显。
加上后面对陆延说的那句话,让他觉得实在是对不起江禾。
虽然江禾表面上没说什么,可陆延一整天心神不宁。
所以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就打算马上去找江禾道歉。
他去问了昨晚送江禾回家的司机,想先找到江禾的地址,再给她打电话。
得到的回答却是,“江小姐在距离一家酒店不远的地方停下的,说是有事要办。”
陆延不得不开始怀疑,昨天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应该不可能有什么事的。
联想到江禾手臂受伤,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陆延没给江禾打电话,直接把车开到了司机说昨晚停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