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那辆机车逃走之后,沈时修已经有数,这件事情会是谁做下的。
不过他还是给陆庭深发了微信,让人去查了行踪。
他咬了咬牙,克制伤口的疼痛,冷笑了下。
都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了,也就没有任何心软的必要。
车子停到医院门口,沈时修推开车门下了车。
就要走过来给江禾拉开门的时候,她已经自己走了出来。
还没走到医生办公室,江禾停下脚步,指了指沈时修的伤口。
她坚持要让他先做检查,不然就不再往前走。
沈时修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哄着,“我这个不碍事,先陪你去检查了来,到时候顺便让人包扎一下就行的。”
江禾没抬脚,还站在那儿拧着。
最后拧不过,就先去了急救那边,让护士给伤口消毒。
消完毒之后又包扎,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
等沈时修弄好,才去的医生办公室。
那边早就候着,见到两人进来,马上起身站了起来。
沈时修用英文和医生说了大概情况,江禾刚刚情急之下,说出了一个字。
但是突然喉咙很痛,又回到以前一样,说不出话来。
而且,只要再试着发出声音,刚一有动作,喉咙马上就会痛。
医生听完之后想了想,打电话让护士拿来仪器,开始给江禾做检查。
沈时修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等检查完了之后,医生对着沈时修说,“病人喉咙有充血的情况,需要输液消炎。”
沈时修点头,“没问题。”
医生又说,“您刚才说,病人在很着急的情况下,突然说了一个字,这种情况应该是应激反应,就是在某种压力下会产生的。至于后面还能不能说,要看病人自己的恢复情况了。”
护士敲门进来,领着江禾去病房,给她扎手背上的血管,输了些消炎的液体。
江禾输液的时候,沈时修去了外面接电话。
他站得有些远,所以听不清楚。
江禾侧着头看过去,只能看见男人冷肃的背影。
而左手那块被包扎起来的纱布,有些突兀。
病房外,沈时修接完陆庭深的电话之外,坐到过道的凳子上,深呼吸一口气。
如他所料,这事就是沈浔做出来的。
为了要他的位置,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电话那边陆庭深问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要是他反应再慢点,或许都已经没命了。
更何况,江禾也在身边。
所以陆庭深可以肯定,沈时修绝对会加倍地报复回去。
但是沈时修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随后语气平静地说,“既然他这么想要,那就给他好了。”
反正现在都是个烂摊子,他也不想再守着,没有任何意义。
忙完已经到了凌晨,沈时修神色有些疲倦,直接打车回了酒店。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江禾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缓过来之后,脑子里总是会出现那一幕。
沈时修在最危险的时候,想的不是自己躲开,而是要抱着她,先护住她。
可是如果晚了那一秒不到的时间,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她思绪很乱,不停地有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冒着。
虽然闭着眼,但是心神不宁地,沈时修发现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江禾眉心皱着,神色不安的样子。
沈时修抬起受伤的左手,轻轻地拍了拍江禾,问道,“怎么了?”
第269章 搬家
江禾也睁开眼睛,看着他眨了眨。
黑夜里,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像是有星星。
沈时修看懂了江禾的眼神,嘴角勾了勾,安慰道,“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往前倾身,唇碰了下江禾额头,“睡吧,别乱想了。”
江禾也朝着他的方向挪了下,靠得更近,和他紧紧地相拥着。
因为是下午的航班,加上昨晚的事情,江禾还心有余悸。
早餐是酒店这边客房服务送过来,她就乖乖地吃着。
沈时修没什么胃口,只坐在江禾对面,随意喝了点牛奶。
他有电话进来,就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接听。
是齐盈那边打过来的,说集团的股东知道他不在国内,联合起来要开董事会。
而目的是,要他把位置让出来。
齐盈在电话里的语气,很不自然,声音也是有些发抖。
显然,她也是被吓到了。
虽然从小也跟着齐父学做生意,可这样的场面,她是真的第一次见。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去沈时修办公室等着。
无功而返后,又气愤地离开。
因为股价跌得太凶,好多媒体也是天天在集团楼下守着,就等沈时修露面。
齐盈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沈时修只是很沉默地听着。
听到集团股东联合起来要他让位的时候,他冷静地回道,“好。”
齐盈惊得目瞪口呆,问了句,“沈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时修不紧不慢,眼睛望着窗外的景色,说道,“我回来就会发声明,辞去卓晟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他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至于他们想让谁当,去就好了。”
齐盈没料到沈时修会是这样的态度,刚要开口提醒,“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