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顺着顿住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得心里一惊。
沈时修深邃眸子紧盯着的,不就是江禾吗?
接着就是那杯橘子汽水,和少见的笑容。
从没有给过自己的明媚,此刻是因为别的男人。
一切尽收眼底。
沈时修吸了一口嘴里的烟,指间夹出,烟雾缭绕着往外,遮挡下神色不明。
陆庭深站在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周围气氛骤然冷凝。
男人沉默着,小臂肌肉紧绷,像是暗夜中蠢蠢欲动的兽。
他清楚沈时修的脾气,和对江禾强烈的独占欲。
被几双眸子同时注视着的人,丝毫不知。
江禾小口抿着橘子汽水,耳畔落下陆延迟疑的声音,“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闻言抬起头,澄澈的眸子看着他,眼里闪过疑惑。
好像,陆延对她的喜好很清楚。
江禾眨了眨眼,眉眼间都是认真地回答,“我们以前,见过吗?”
陆延心里一窒,压住涌上来的冲动,故作轻松地勾了勾唇角,“逗你玩的,我念台词呢。”
再往上看,二楼的位置,已经空了。
坐久了头晕,江禾从洗手间出来,低着头,撞上男人宽阔的胸膛。
裹挟的气息熟悉,她瞬间抬起头,和沈时修深邃眼眸交汇。
反应过来,下意识解释道,“今天唐导生日,我才来的,没喝酒……”
男人垂着眼眸注视她,鼻尖上有一颗细小的汗珠,唇上颜色恢复,说话间一张一合,极尽诱人。
沈时修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两颗,一手插在裤兜,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江禾见他没反应,眼神变得无措。
正要继续开口,手腕被攥住,一把扯进了旁边房间。
漆黑一片,只有窗户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隔音不太好,外面音乐声和笑闹声不停。
男人左手撑在墙面,右手指腹摸上江禾的下唇,嗓音蛊惑,“喝的什么?”
江禾背紧紧往后贴,试图挪开两人严密的缝隙。
淡粉的唇轻启,“橘子……唔……”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柔软的唇倏地被男人俯身含住。
大掌抚着纤弱脖颈,顺着亲吻的力道往前扣,呼吸加重。
气势霸道,不容许一丝抗拒。
直到抵在身前的双手无力,才被不舍地松开。
江禾捂着胸口咳嗽,沈时修拉过她的手,帮她拍了拍背,在她耳畔落下温柔的吻,低声笑道,“好甜。”
被牵着手走出房间门,江禾害怕被剧组的人看见,心里忐忑。
一楼卡座的位置,陆延已经不知所踪,只陆庭深坐着,和旁边唐泽喝酒。
两人同时瞧过来,江禾下意识挣脱大手,和他隔开一点距离。
沈时修察觉她突然的动作,神色变了变。
随后在唐泽的招呼下,坐到了主位。
江禾装作陌生地叫了声“沈总”,和唐泽道别,提前回了酒店。
酒吧外,陆延刚打完电话,转身往里走,被出来的陆庭深抬手拦住。
“聊聊?”
陆延不耐烦地瞥他一眼,“要是劝我回陆家,我没兴趣。”
陆庭深冷哼一声,“我是要劝你,离江禾远一点。”
听着的人噗嗤笑出声,“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陆庭深面容冷沉,警告道,“她是谁的人,你看不出来吗?”
陆延毫不在乎地嗯了一声,挑着眉反问,“看出来了,然后呢?”
第36章 想吐
送走沈时修,江禾又回到了平淡的剧组生活。
她进组时间晚,不想耽误进度,主动要求多排戏份。
沈家每月例行的聚会,沈时修是一个人回去的。
车刚停在门口,秦墨被佣人领着迎出来,特意看了一眼他身后。
随即轻蔑地撇了撇嘴,“又去拍戏了?家里吃饭都不来,还有没有规矩?”
沈时修没说话,抬脚往客厅走。
他的父亲沈铭章,是沈家大房所出,多年占据主要位置。
沈时修是唯一的儿子,加上能力出众,自然手握卓晟继承权。
二房三房的后人多,可都比不上沈时修。
不到三十的年纪,接手卓晟之后,蒸蒸日上,占据锦城商界半壁江山。
沈铭章十分满意这个儿子,已然准备把股份都给他,自己彻底隐退。
晚饭后其他人陆续离开,沈时修喝了些酒,被秦墨要求留宿。
只剩下一家人,秦墨毫不避讳,当着沈铭章的面就开始抱怨,“时修年纪也不小了,人家二房三房连孙子都抱上了,这么多年一个人,结了婚也没个动静……”
说着说着故意叹气,“我看那个江禾,身体也不好,这么久了都怀不上,你让她明天就回来,我带她去检查!”
沈铭章不耐烦她说这些,可秦墨的意思他赞同,“孩子的事情,是该抓紧,我这退休了正好逗逗孙子。”
沈时修面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答了个嗯。
临睡前,正在翻看手机里江禾发过来的东西,敷衍意味明显。
有人轻轻敲门。
林知欢端着汤,出现在眼前。
“时修哥哥,阿姨让我给你送汤上来。”
她不动声色往前一步,正站在门口,眼神殷切期盼,含情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