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驶离拍摄地,外面荒凉一片,夜风呼呼作响。
车内温度适宜,江禾还是下意识拢了拢外套。
和沈时修结婚,一切非她所愿。
没有婚礼,没有戒指,她就这样懵懵懂懂,成了别人的妻子。
左手指腹碰了下亮晶晶的钻戒,江禾摇了摇头,“不知道。”
沈时修语调平稳,“晚上带你回老宅一趟。”
听见这两个字,江禾不由自主地顿住,明显有些紧张。
细微的反应,被沈时修看在眼里。
大手拍了拍她肩膀,“奶奶从南城过来,带你去见一见。”
江禾表情微凝,哦了一声。
去沈家,意味着不可避免地要见到秦墨。
之前每一次见面,那种轻蔑至极的眼神,让她难受。
更不要说,上次手机收到的照片。
车里很安静,江禾也不想和他说话。
犹豫了下,找好借口,“拍戏有些累,我可以先睡会儿吗?”
沈时修偏头看她一眼,“好。”
再醒过来,车子停在老宅门外,身上盖着沈时修的黑色大衣。
窗外天色黑透,无边夜空星星点点。
江禾揉了揉惺忪睡眼,拿过手机看时间,立马坐直,声音柔柔地嗔道,“会不会晚了?”
沈时修替她拿过羽绒服,“正好,不用和她们吃饭。”
江禾被戳穿心思,抿着唇没再说话。
车子开进老宅,经过郁郁葱葱的花园,芳香扑鼻。
江禾推门下车,沈时修走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进客厅,沈铭章,秦墨,林知欢都在。
江禾跟着沈时修叫了一声爸妈,随后看向了林知欢。
她就站在秦墨身后,穿着照片里的那套衣服,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冷意。
江禾忍住恶心,对着林知欢称呼,“林小姐。”
话刚落地,秦墨不耐烦地瞥了江禾一眼,然后对着沈时修笑道,“刚刚打电话给你没接,很忙吗?”
沈时修淡然回答,“在开车,没听见。”
看了一眼楼上,“奶奶现在方便吗?”
秦墨招呼沈时修坐下,还是没看江禾,“家庭医生在检查,到了就直念着要见你,一会儿上去看看吧。”
说完故意对着沈铭章开玩笑,“我看老太太说来养病是借口,看最疼爱的孙子,才是真的。”
气氛看似一片祥和,有说有笑。
江禾乖顺地坐在沈时修身边,任由他牵着手,始终没有放开。
秦墨看在眼里,心底鄙夷,故意挑起话题道,“时修,上次也和你讲过的,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边说边做出担忧的神情,“江禾你难得在,一会儿让医生顺便看看。”
第40章 割腕
江禾闻言,心里一紧,手不自主地颤了下。
沈时修神色平静,握着她手的右手,从指缝间穿过,和她十指紧扣。
“不用,我们在准备的。”
说完看向江禾,眸底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江禾顺着他的话,假装羞涩地笑了下。
秦墨见沈时修态度转变,梗在喉咙里的话没敢再说。
方才的钻戒被沈时修大手挡住,这会儿发着耀眼的亮光,让人无法忽视。
林知欢自然注意到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全程不发一言。
等了一会儿,两人被领着去了二楼的客房。
沈老太太坐在床头,旁边放着轮椅,想来是腿脚不太方便。
约莫七八十的年纪,头发花白,可精神矍铄,脸上除了皱纹,也没其他斑点。
江禾心里暗暗感叹,看样子,年轻时候也必定是个大美人。
愣怔间,老太太主动招呼沈时修,视线扫过江禾,笑容和蔼,“时修,这就是我的孙媳妇吗?长得真剔挑啊!”
江禾不懂那两个字意思,可从老太太慈祥的面容看来,应该是在夸她的。
主动走到老太太身前,笑得恬淡,“奶奶好,我叫江禾。”
她天生皮肤白,小小的鹅蛋脸,一双秋水似的眸子,清澈明亮,说话温温柔柔。
老太太自然越看越喜欢,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欣慰。
沈时修也跟着上前,主动解释,“奶奶在南城生活,剔挑是那边形容女孩子漂亮的意思。”
沈铭章不在,秦墨站在后面,看着眼前景象,不由得心里暗骂。
可毕竟有更大的长辈在,她不好发作,只用余光示意林知欢,一起从房间退了出去。
沈时修和老太太说话的时候,语调平缓温润,像是微风拂过,多了份平易近人。
这样的他,江禾很少见。
看两人聊天,也能感觉出来,秦墨说得没错,沈时修的确是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子。
没多会儿,沈时修主动让佣人照顾老太太睡觉,牵着江禾出去。
和以往的冷漠不同,说话的语气温柔,“你先等我一下,公司有点事情要和爸爸汇报。”
等他去书房谈事的间隙,江禾下楼,见秦墨在,就没坐到客厅沙发。
一个人去了上次来过的小花园,坐在藤椅上欣赏夜景。
放眼望去都是盛开的玫瑰,夜幕落下,黑色和鲜艳的红色相接,形成美丽的画卷。
方雯发了个微信过来,是关于私家侦探的事情,说终于找到个很厉害的,已经把顾铖的相关信息都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