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所有的委屈,顷刻间全部涌了上来。
此刻她站在门口,被沈时修两只强劲有力的手臂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半晌,男人平静下蕴藏危险的嗓音,划破诡异的静谧。
“闹够了没有?”
怀里的人低垂着眼睛,胀红的脸上写满厌恶,胸口不断起伏。
好像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沈时修想让她抬头,手刚要碰上细嫩的下巴,倏地吃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江禾奋力咬上沈时修的手臂,以为他会就此松开手,自己便能马上逃脱。
眼前男人手臂发着颤,隐忍着痛僵持。
直到口腔里浸入弥漫的血腥味,江禾被呛得难受,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捂着胸口,趁沈时修下意识地甩手的那刻,慌忙转过身,握上门把就要拉开。
脚下脱了力,没站稳,左侧肩膀直直地撞上门板,发出嘭的声响。
就要靠着滑落之际,腰间被沈时修一把扛起,快步走向卧室。
江禾忍着肩头剧痛挣扎,两秒后被扔到床上。
眼前迫人气息逼近,她一瞬间愣了神,水盈盈的眸子满是慌乱无措。
穿着的白色针织裙腰部,沾染上手臂渗出的血迹,鲜红刺目。
江禾下意识往后躲,撑着的两只手腕被男人一把攥住。
沈时修右手扣着她的后脑,忍着愠怒,嘴角扯过意味不明的笑容,“气性这么大?”
沙哑磁性的嗓音里,透着隐隐的压迫感,江禾不自主心里发颤。
现在稍微冷静了些,满心里只有后悔。
在这样尊贵的男人面前,她好像忘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想到江宴山对着他极尽谄媚的嘴脸,还有永远还不清的十个亿,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掐住。
随便一揪,就能让她没了呼吸。
泪水夺眶而出,止不住地泛滥,簌簌滑落。
这样脆弱的江禾,让沈时修心里蓦地一软,放缓语气问道,“到底怎么了?”
淡粉的唇颤抖得厉害,江禾说不出话来,模糊的双眸直直地盯着他身后的某处。
沈时修顺着看了过去,视线停留在,沙发上搭着的黑色羽绒服。
领口那一处暗红的唇印,让他瞬间明白过来。
脑中回想起回来之前那一出,林知欢不知什么时候躲到他的更衣室里……
沈时修心里沉了沉,霎时间喉咙哽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他的那一下难以启齿,被江禾看在眼里。
本就压抑的情绪更加汹涌,眼泪越来越急,滴落到男人攥着的手上,砸到了心里。
沈时修叹了口气,把追究林知欢的打算暂时搁置。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江禾的情绪。
抚着后脑的手往前,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温声细语道,“林知欢是找过我,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不想嫁给沈浔,求我帮忙,我拒绝了,仅此而已。”
“至于那个唇印……”
男人一瞬间失语,“我确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
大手轻抚过江禾脸颊,“禾禾,我可以保证,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的。”
江禾像是被定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衣服领口的印记,想要看穿一般。
听见这番辩白的话,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左肩被撞的地方隐隐作痛,男人轻晃了下她身体,才勉强回过神来。
低头看向自己被捏着的手腕,白皙处发红明显。
江禾不为所动,淡声反问道,“是吗?”
第88章 上药
林知欢故意发过来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像是噩梦般,始终萦绕在江禾心间。
她知道,面对沈时修,应该努力扮听话装乖顺。
自己不过是花钱买来的物品,有什么资格,去在意他外面有多少女人。
所谓的妻子,和那些莺莺燕燕,又有什么差别呢?
江禾心里突然暗笑起来,不对,有差别的。
至少,她们还有自由。
而自己,就像被他攥着的手腕一样,哪怕遍体鳞伤,也没办法逃走。
低低淡淡的两个字,却重重地砸到了沈时修心里。
顺着江禾低垂的眉眼,视线落到指节泛白的手,迟疑两秒后,缓缓松开。
他两只手捧住江禾的脸,平视她惹人怜惜的泪痕,正色道,“禾禾,我没必要骗你。”
一贯高高在上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实属不易。
可在江禾听来,却有另一层意思。
她给了沈时修一巴掌,又这样胡闹,男人的忍耐,始终是有限度的。
尤其是他这样尊贵不可一世的男人。
趁着还没触碰到他的底线,自己只能服软,扮回从前的样子,才能相安无事。
清澈的眸子对上男人深情的眼,江禾眨了眨眼睛,最后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沈时修满意地扬起唇角,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拉起江禾的手,带着抚过脸上的红印,调笑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力气这么大?”
细嫩的指尖沿着刺疼的皮肤滑落,男人眼带笑意,薄唇轻启,“敢这么甩我巴掌的,你还是第一个。”
江禾心里颤了颤,微抿着唇,“对不起。”
沈时修起身坐到她身边,看着被血染红的针织裙,“现在还有力气吗?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