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擦干身体走出浴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床头放着的手机旁,有两根燃到一半的烟头。
屏幕亮了又灭,沈时修却丝毫不去理会。
他坐到床边,轻咳一声后,叫住正要去吹头发的江禾,“过来。”
江禾闭了闭眼,随后转身,面上没有任何情绪,走了过去。
男人两手环抱住她的腰,扯落到腿上坐着。
江禾怕再被折腾,不敢乱动,任由他拿过毛巾,擦拭着自己半干的头发。
捋下的发丝贴着肌肤,又被撩起来,包在毛巾里,仔细揉搓。
沈时修看着她素淡的脸,停下手中的动作,柔声哄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江禾强自扯了扯嘴角,用浅笑做回应,没说话。
她这样的表现,和这段日子大不相同。
沈时修看在眼里,心内明了。
浸湿的毛巾被扔到一边,他抬手搂着江禾往前,额头抵着她的下巴,“别再和我闹脾气了,嗯?”
沈时修没在山上继续待着,带着她回了铭悦府。
接下来几天过得平静。
除了林知欢。
给江禾发了视频的第二天清早,她是被自己亲爸的电话轰炸醒的。
开口就是气愤的辱骂,“你是不是得罪沈家人了?不是说能保咱们一辈子衣食无忧吗?怎么现在债主找上门,外面被好多人围着泼油漆,我和你哥哥现在门都不敢出……”
林知欢脑子一个激灵,霎时间浑身僵直,牙齿止不住地颤抖。
她第一反应,就是给沈时修打电话求情。
可是不管怎么打过去,都没人接。
为了刺激江禾,她特意住在了隔壁房间。
昨晚上那些动静,贴着墙壁听了些许,心里得意到了极点。
沈时修那样不能容许人违逆的性格,肯定饶不了江禾。
没曾想不到一天,自己才是大祸临头。
也不敢去敲门,怕火山浇油,到时候更是自身难保。
所以林知欢第二天借口身体不舒服,也赶回了锦城,想去求秦墨。
慌忙冲到沈家,等着她的,却是沈时修。
客厅里佣人都没在,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中间,眼里是明显的怒意。
一张张伪造的照片被丢到林知欢脚边,传来的声音像是被冰淬过的冷。
“要么滚回南城,要么让你哥哥断一只手,自己选。”
第90章 喂饱
林知欢吓得浑身发抖,嘴巴一张一合,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沈时修这样阴狠的一面,她从没见过。
更没有想到,一向高傲不可一世的他,竟然会为了江禾,做到如此地步。
心里的妒意更甚,眸底燃起猩红。
她攥紧拳头,咬着牙思忖。
眼下,只有继续扮柔弱,求沈时修原谅。
要是被赶回南城,一切的荣华富贵,苦心经营那么多年,都会化作乌有。
林知欢咬着下唇,泪眼汪汪地求道,“时修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嫉妒,嫉妒你对江禾那么好,才一时糊涂的……”
沈时修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厌烦地挥了挥手。
男人嗓音低沉,蕴含的危险意味浓烈,“选一个。”
林知欢彻底绝望,一瞬间瘫坐在地上,呜咽着哭了出来。
她不肯死心,“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我跟着阿姨那么多年,别让我回去好不好?”
沈时修轻嗤一声,不屑的嘲讽在客厅回荡,“你要是知道错,就不会一犯再犯。”
来之前,他特意让佣人转告秦墨,别多管闲事。
可二楼角落站着的人,实在是忍不住。
秦墨端起长辈的架子,走下楼道,“时修,算了吧,也不是多大个事,何必呢?”
沈时修捏了捏骨节,抬眼睨她,“不是多大个事?”
他摇了摇头,冷笑道,“要不要我提醒你,江禾是怎么在剧组受的伤?”
秦墨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查了出来,顷刻间喉咙哽住,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稳了稳心神,装作镇定反驳,“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剧组受伤不受伤的……”
脑中灵光乍现,怒道,“肯定是那江禾告诉你的吧?我就知道,这女的成天就会挑拨,你看看你娶了她之后,和妈妈关系都疏远了……”
沈时修不耐烦地眯了眯眼,“要不要,我像刚才一样,把证据丢你面前?”
秦墨这才闭上了嘴,眼神点了点林知欢,示意她冷静下来。
可她已经陷入恐惧中,害怕回到过去贫苦的生活,慌不择言指着秦墨,“是阿姨,一切都是她指使我的!”
林知欢越说越激动,“她不喜欢江禾,让我制造各种机会勾引你,连找人伤害江禾的钱,都是她给的!”
秦墨瞬间胀红了脸,瞥见沈时修反常的淡漠神色,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这个儿子,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强撑着不甘示弱,“林知欢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好吃好喝供着,你就是这么污蔑我的?”
沈时修冷眼旁观两人狗咬狗,半晌才淡淡说了句,“好了。”
随后拍了拍西服褶皱,起身对着秦墨吩咐,“别让我,再见到她。还有,别让我再知道,你还有小动作。”
眸底的狠决阴沉,让秦墨吓得霎时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