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休怪本将无礼冒犯了。”林山的手握上腰间佩剑。
慕少辞将他动作收入眼中,冷笑道:“林统领,无诏擅自搜查官员府邸,砍伤守卫还欲行刺官员,你是视陛下天威于无物?”
林山有一瞬的迟疑,可想到那人信誓旦旦告诉他这是张相的吩咐,加之他对慕少辞这个小白脸一向看不顺眼,自然不能放弃千载难逢的机会,立时定下心来。
慕少辞定然是在强撑镇定,想唬走他,再处理了那证人的尸体。
如此想,他迫不及待的开口:“慕大人莫不是将那逃犯藏在府中?”
慕少辞冷冷道:“林统领说笑了,本官只是提醒你莫要逾越律法天规。”
见他屡次三番拿规矩说事,林山心中愈发觉得他是想吓退他,更加肯定张相没有骗他。
“既然如此,慕大人莫怪本将无礼强搜了。”
林山一声令下,原本因他出现而停下的乱战又重新开始。
林山没有亲自动手,只又退到人群后,与站在檐下的慕少辞隔空眼神厮杀。
或许只是他单方面想用眼神杀了这个屡屡坏他们事的少年。
同时不忘吩咐随行侍卫去搜查府邸。
栖月坐在膳厅内,大门紧闭,她看不见外头情形,但不妨碍她将一切收入耳中,回头看到几个丫鬟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
她起身靠近,柔声宽慰道:“不要怕……”未说完,她耳朵敏锐听见破空之声,下意识喝道:“蹲下,快蹲下。”
自己也下意识后退。
丫鬟们都惊了一跳。
幸而她们都是缩在角落里,一两个胆大的本欲起身从窗户偷瞧两眼,也惊得立刻蹲下。
箭矢顷刻间穿透窗纸,带着夺命之势射了空,只将后方的瓷器摆件击碎。
栖月心下一松,差点就有人要被射穿脑袋,她可不想看见这种血腥场面。
箭矢来的突然,莫说栖月她们就连带人来的林山都一脸懵逼。
他看向自己的手下,怒骂道:“蠢货,谁让你们放箭的?”
闯府本就极为冒险,但勉强可以用抓逃犯的借口糊弄过去。
就算他再恨不得弄死慕少辞也不能纵容手下放箭,不然他到时候更是解释不清。
手下无辜被骂却不敢反驳,支支吾吾道:“统领,不是,不是我们的人放的箭。”
林山大骇,怒瞪向他,“还不赶紧派几个人去抓人。”
要是拿不到人这笔账就要算他脑袋上了。
“是。”手下慌张领命,抬手点了几个人就要去拿放箭之人。
“姑娘,可有受伤?”慕少辞的声音传入屋内。
栖月打量几眼仍心有余悸的丫鬟们道:“没伤到,不过应是吓到了。”
门外无人回复。
栖月转头看向破洞的窗纸。
冲她来的!
在栖月观察之际,射箭之人放完一支冷箭就准备藏匿回人海中。
栖月眼底一片深寒,仿佛透过窗纸,锁定射箭之人。
他莫名脊背一寒,回头就见原本立在檐下的少年已至他眼前。
他惊得睁大眼睛,拔剑就向他砍去。
“住手。”身后传来林山的大喝。
他充耳不闻,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用尽全身力气砍向慕少辞。
慕少辞手中没有兵器,可他动作极快,瞬息间就夺去他手中长剑,并点了他的穴道叫他动弹不得。
为防万一,他还顺手卸了他的下巴。
看慕少辞无恙,林山心中大石稍微落地,不等他完全松口气,就听手下咋咋呼呼回报:“统领,找……找到了。”
第 16 章 中计
林山一喜,顾不得放冷箭的人,忙道:“快带我去。”
御林军停手,随林山浩浩荡荡赶往侍卫房。
慕府的护卫则是慢慢向慕少辞靠拢,将他护在中间,其中两人上前将刺客拿下。
慕少辞环视一圈,众人身上都有不少伤。不过没有致命伤,他又以眼神扫过温岑和紧跟在他身边的陌生护卫。
温岑伤口较多,他身边易容后的何盖受他看顾倒是伤得最轻。
……
林山他们直奔放尸体的房间而去,就怕晚个一时半刻会遭到慕少辞的阻拦。
他们步履如风很快就到那间房前。
房门大敞,屋内一片漆黑。
两个侍卫守在门口,打着火把,才让此处有了些光亮。
林山大步进屋,侍卫打着火把跟上。
床上躺着一个毫无声息的人,火把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莫名觉得瘆人。
林山未曾见过何盖,听张相所言,此人八九不离十是那百宁郡一案的证人。
狂喜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忍不住大笑出声。
慕少辞,好一个慕大人非要多管闲事,这下栽在他们手里了,这次没准还能一举将他爹一起收拾了,没了他们张相便可以无所顾忌了。
“林统领这是?”慕少辞疑惑不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山轻咳两声,极力收敛起笑意,却还是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厉声呵责:“慕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害百宁郡一案的证人,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杀害无辜,你简直……”
哪料慕少辞和他身后一众护卫皆是以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慕少辞疑惑道:“林统领怎知那是百宁郡一案的证人?你又怎知本官近日在查百宁郡一案,难道你一直派人盯着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