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一只手抓着自己腰侧的衣裳,被一个黑衣人轻而易举地抗到了肩上。
慕少辞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斩杀,然后开始往外追去。
栖月拼尽全身力气击打着扛着自己那个黑衣人的背,最后发了狠力,在他腰侧咬了一口。
黑衣人吃痛,将她甩在地上,眼底尽是狠戾。
但他还来不及做什么,慕少辞便已经追上。
慕少辞将栖月护在身后,手中长剑上还往下淌着血滴。
栖月浑身上下都是湿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风一吹,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剩下两个黑衣人,他们也意识到眼前男子并不好对付,于是左边的黑衣人企图开始打商量,“这个女子是王员外看上的人,你将她交给我们,王员外自会给你赏银。”
听见王员外,栖月颤了一下,抬头看慕少辞,却见男子面上是凝冰一般的冷,“强抢民女,你们眼底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见状,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将袖子挽起,露出绑在手臂上的短弩。
慕少辞神色凝重。
短弩杀伤力极大,更何况在如此短的距离,他就算想躲也躲不了。
正想着,衣摆被人轻轻揪了揪,他侧首看去,栖月正望着自己,她的声音很低,发丝全都贴在身上,看起来好不可月。
“慕大哥,”栖月道:“你让他们带我走吧,我、我不愿你因我而有什么意外。”
慕少辞抿了抿唇,将自己的衣摆从她手里抽出来,然后转身,对着两人道:“王员外赏我多少?”
闻言,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笑,其中一个伸出五根手指,然后道:“如何?”
“五十两?”慕少辞将长剑入鞘,点头道:“的确大方。”
他垂首,见栖月已经低下了头,正抱着自己的肩,看起来十分无助。
见他收起长剑,黑衣人也将短弩放了下来,就在他打算去扛栖月的时候,一柄短剑击中了他的后颈,黑衣人霎时倒地没了气息。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状连忙逃走,却被慕少辞毙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慕少辞打算看看栖月怎么样,却见她蜷缩在墙角,哽咽不止。
他愣了愣,“哭什么?”
栖月抬起满是泪的眸子,她方才真的以为,慕少辞要弃她于不顾。
她不答话,泪水沾满了面颊。
慕少辞想说些什么,却被女子柔软的身子抱住,栖月伏在他的胸前,随着她的抽泣声,慕少辞可以感觉到隔着薄薄衣衫传来的温度。
“慕大哥……”栖月将他松开,抹了抹泪,“对不住,我以为你、以为你……”
栖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半晌没听见回答,抬首,却见慕少辞似乎是呆愣住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半个莹润肩头都展露无遗,肚兜下的两团也因为动作而露了小半在外。
“哎,你们方才来的时候是不是还看见了其他人?”
燕钧想起了赶路时看见的身影,问后面过来的两人。
“应该是月国的官员吧。他们这个时辰差不多是得闲了。”容景烁道。
后宫是不允许外男随意进出。
若今日的宴会出现了外男,月国至少要来个能撑得住场面的王爷,还可能是皇帝亲自来。
“估计有得热闹咯。”燕钧笑道。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几个应该都收到了帖子,邀请他们前来宴会。
第 177 章 怀疑与惊吓
“皇上驾到。”
太监的通传声未落,众人已然整齐地起了身。
一身明黄龙袍的帝王迈入阁楼之内,他身后还跟着个蓝袍俊秀的少年。
“臣女/妾参见陛下。”
春末夏初,光景明媚。
斜阳半露,暖意渐升,斜桥巷内一片静谧,只朝阳自云后洒下金光,看来今日又是个晴朗日头。
送别兄长张逸清后,栖月插紧门栓,开始洒扫院中。
柔暖的风拂过女子垂在肩头鸦黑的发丝,嫩绿如新芽的裙摆便如浪轻涌,女子细腰半弯着,一只手抱着木盆,另一只胳膊半边袖子挽起,露出凝脂般的皓腕,正在青石板地面上洒水。
水珠儿挂在染了些淡粉的指尖,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剔透好看。
终于将木盆里的水洒尽,栖月直起有些酸痛的腰来,目光落在院角挂满青果儿的桃树上,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这颗桃树已经不知在此扎根多少年月,但据说极少结果,就算结了果子,也是稀稀落落,涩口不已。
但就在栖月与兄长搬来的第一年,这颗桃树便生出了一满树香甜的果子,从此年年不断,愈发枝繁叶茂,很是喜人。
自从父母遇难后,除了兄长高中以外,栖月极少再有旁的期待,但每到暮春,她总会一日日数着桃树上的挂果,也好似心中揣满了希望。
日头渐渐升起,春衣便显得有些厚重,栖月进屋换上薄些的夏装,然后坐到院里开始做些绣活贴补家用。
虽说兄长每日替人抄书,也能赚些银子,但一人赚两人花终究不是办法,且张逸清心疼妹妹做绣活伤眼睛,栖月同样也心疼兄长每日辛劳,不能安心习书,总想着能多帮衬他一些。
女子眉眼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眸子晶亮,长睫如蝶翼般浅浅垂下,目光流转间尽显风情,琼鼻桃腮,唇似含丹,生得一副难见的好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