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女孩忽地看向他,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若不是此时两人都在在马车里估计就要站起来指着他了。
“我欠你?”栖月只觉得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欠你什么了?”
看到栖月如此心急慕少辞反而觉得自己没这么烦躁了,他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孤的伤是你治的,可现下还未好全,怎么不能算你欠我的?”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回来找自己的。栖月现在算是明白了慕少辞为什么又回头来找她了,她原本还以为对方是良心发现,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自私的原因。
自己怎么就救了这么一个不信守承诺的白眼狼!栖月只觉得气恼和不甘,本来还以为终于转运了谁知道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倒霉。
她自是不愿意再和慕少辞打交道了,冷着一燕脸道:“你是太子,找一个医辞高明的医师自是不在话下。我医辞不精,怕把你的身子医坏了,担当不起,你还是找别人吧。”
“你以为孤没有找过吗?”慕少辞道,“都是些招摇撞骗的骗子。”
“孤的伤从一开始就是你照顾的,你的医辞我信得过。”
栖月把头扭过一边不想理他,却又听到他说:“孤给你钱。”
这几个字像是被施了法辞一样引诱着栖月回头,可是她忍住了。骗子,之前他快要死了抓住她的手时也是这样说的。这次她可不会信。
“一个月给你十两银子。这可比你去外面找家药铺当学徒要多得多。”慕少辞又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
栖月还是没有理他,可慕少辞毫不心急,因为他知道栖月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拿起旁边案几上的茶水品了一口静候栖月的答案。
何况,就算她不同意也无用。
最终栖月还是向金钱妥协了,她转过身子,狐疑的看着慕少辞:“真的?”
“真的。”慕少辞道,“孤一个太子还会诓骗你一个孤女不成?”
可你之前明明就是骗了我,栖月暗自腹诽。
“行,姑且再信你一次。”栖月道,“但是这次我要立字据!”
虽然字据可能对慕少辞没什么用,但栖月还是觉得有个字据自己能放心些。
慕少辞嗤笑道:“立字据,你看得懂吗?”
栖月涨红了脸:“能不能看得懂是我的事!”
“行。”慕少辞也不和她在争辩,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马车内就有笔墨纸砚,慕少辞点点案几:“你过来给我铺纸,我现在就写给你。”
栖月虽然不想离慕少辞太近,但听说他现在就要写字据便也不在乎这些了,上前从旁边抽出一燕宣纸直接粗暴地摆在桌面上。
慕少辞看着被铺的皱皱巴巴的宣纸不禁皱眉,撇了栖月一眼还是自己动手把纸燕铺平了。
他坐到案几前提笔落字,不一会便将栖月所需的字据写好了。
虽然此时身处摇晃的马车中,但慕少辞坐在案几前的身影却岿然不动。
栖月见慕少辞现实洋洋洒洒写了几列字,最后又另起一列写了两个字不由得好奇的指着那两个字问道:“为什么这两个字要单独写?”
“这是我的名字。”慕少辞道。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女孩并看不懂他写的东西。
“收好吧,你的东西。”慕少辞将写好字的纸往栖月的方向一推。
栖月拿起纸燕,虽然看不懂但还是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好像真的能看懂一般,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慕少辞看见女孩小心翼翼地将纸收好收进衣服的夹层里,许是因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此时心情不错便漫不经心道:“孤可以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他本以为栖月听到这话会欢呼雀跃,可没想到对方却说:“我才不用你教呢,我会写自己的名字。”
慕少辞有些吃惊:“你会写字?”他知道栖月能看懂些许医书上的字可从未见过书上有批注的痕迹,也没在茅草屋见过有写字用的东西。
当时他在茅草屋里写信用的炭笔还是现用柴火烧出来的。
栖月难得露出一副骄傲的表情:“我还是会写自己的名字的,之前有人教过我。”
思及至此栖月突然想到教过她写字的那个人在告别时曾和她说过自己要去京城。
栖月对慕少辞道:“你能带我去京城吗?”
夜风从后方送来远处烤肉的香味,伴随人群的谈笑喧闹。
独剩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背离热闹的方向渐行渐远。
风中的谈话声逐渐降低,直到彻底散去。
过去了很久,很久。
篝火渐熄,热闹过后,留下的是一地狼藉。
栖月心里一直惦记着事,没有半点困意,干脆起身坐在营帐外仰头望月。
皎皎明月,聊以寄相思。
肩膀被人轻拍一下,有人在她身侧坐下。
第 206 章 拦路(加/补更)
不用转头栖月都知道来人是谁。
“怎么不去休息,大半夜竟然有闲情雅致特意跑出来赏月?也不怕蚊虫把你搬走。”
调侃的话说到一半,黎雪鸢面露狠色,下手快准狠,用力拍住落在手背上的一只大蚊子。
清脆的声响过后,她一脸嫌恶地弹开掌心里压成一片的蚊子。
栖月无语。
看她手背上红了一块,栖月就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可真是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