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他？”慕少辞本就不喜这些故弄玄虚之人，而这个秦玄因为皇帝格外看重他，慕少辞之前还故意找人接触过，然而对方也不知是自持清高还是怎么回事丝毫没有理会他派去的人。
“听闻是因为国师大人近日本就有周游列地的计划，故而陛下选了他来。”张逸清道，“其实殿下不必太过担心，国师虽然一向与我们没有往来但与晋王一派也不交好，况且此次事件证据充分，即使国师大人发现了一些端倪也不好说些什么。”
慕少辞点点头：“剩下还有一些细节还需再打点一下，莫要让他抓到把柄，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告诉孤。”
“是！”张逸清领命退下。
栖月给慕少辞诊完脉，习完了今天要学的字，本想问一下能否和芍药一起外出的事情，可是看慕少辞眉头紧锁显然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犹豫再三还是没将事情说出口。
然而慕少辞却早已发现她总是将眼神瞟向他却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等着栖月要对他说什么话，然而她却一直不说，让慕少辞心底痒痒的。
“你若是有话要说就快说。”慕少辞垂下眼，开始翻开一本文书。
“唔…我想和芍药一起出府。”
“不行。”慕少辞连头也没抬便拒绝了。
栖月还不死心，委屈道：“为什么不行？当时你也没说不能出去啊，整天闷在这府里无聊死了。”末了还小声嘀咕道，“若是你当初说了不能出去，我才不会跟你回来。”
慕少辞闻言合起文书，盯了栖月半晌，看她眼中一片赤诚大概是真的很想出去，叹了口气道：“你若是真的想出去，过两天有秋收节孤带你出去。”
“真的？”栖月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充满了兴奋，一副期待的样子。
“只是只能带你一个人去。”慕少辞又道，“芍药她是罪臣家眷，孤心慈才没有将她们都押入大牢，如今将她们关在锦绣阁里已是大恩。”
栖月没再说话，就像芍药说的那样，就算只有她自己能出去也是好的。
待到了秋收节那日，栖月等到快用晚膳时才等来有侍女前来唤她出去。
栖月和芍药告别，跟着侍女走到州牧府门口时慕少辞已经和随行的侍卫们都换了一身便装。栖月今日穿的还是自己带来的衣物，和旁边一身华服的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其实芍药今日见她出去也想将衣服借一身给她，只是两人身型相差太大，并未找到能让栖月穿着合身的衣物。
栖月先跟着慕少辞坐了马车到了一个靠近夜市的偏僻地方两人才下车，渐渐的和众人融入在一起。
虽说是秋收节，可晋州这地方每年没几项活动，故而夜市里便各种活动商贩便混在了一起，其中不乏花灯、灯谜等各种活动。
慕少辞对这些东西自是见怪不怪，比起逛夜市他更多心思都在观察晋州的风土人情上。但栖月就不一样了，她对夜市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过年才能吃到一次的糖葫芦上，此次出来自是目不暇接，到处燕望想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然而慕少辞大步在前走着，她只能走马观花般的看着沿途的街景和活动。幸而慕少辞带的护卫们也有心将她也包围起来了，是以她周围除了那些便衣的侍卫随从们并没有什么人阻挡她的视线。
一群人就这样走了快大半个夜市，还好栖月之前自己独自住，干的都是些体力活，不然还真的跟不上这一群人的步伐。突然她看到了一个摊子双眼发亮，几经纠结后终于下定决心追上慕少辞。
慕少辞在前面闷着头走着，他虽然身在集市但脑海中仍在想着公务。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对上了栖月小鹿般的眼眸：“等一下，我想买个东西。”
慕少辞看向她指向的摊子：“你要买糖葫芦？”
栖月点点头，她刚要起身走向那个摊子就被慕少辞拉回身边：“不要乱跑。”末了又给了张逸清一个眼神示意。
张逸清了然，对栖月道：“栖月姑娘就在这等着吧，在下去帮你买。”
栖月虽然想自己前去小摊前，但见状也只能放弃，只好呆在慕少辞身边。
“没想到这个季节就有糖葫芦卖的了。”栖月看着糖葫芦摊子，思绪逐渐飘远。
慕少辞轻扫了她一眼：“晋州的气候比一般的地方要冷，虽然此时已是秋末但天气已经和南方初冬时所差无几了。”又道，“你虽然住的地方偏远也算是本地人，怎的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吗？”
栖月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我家里穷，幼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看父亲从镇子上给我们带些好吃的……”虽然后来这种日子也消失了，但它还是栖月记忆中最无法忘怀的一幕。
慕少辞闻言没有说话，待张逸清回来后他将张逸清手中的袋子递给栖月，道：“这些东西算什么，等你到了京城孤带你看这世上最繁华的景象。”
栖月结果袋子，张逸清似是将摊子上各色糖葫芦都买了一遍装了满满一袋子，而栖月只吃过最普通的，此时她也选了记忆中的那串糖葫芦。
甜腻的糖衣夹杂着酸涩的果肉，熟悉的味道在栖月嘴里散开，她仿佛回到了年幼时她母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记忆逐渐浮现在脑海里，复杂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向栖月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