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太子殿下看起来温润如玉,是个君子呢。”
这话栖月倒是没有再反驳,她初见慕少辞时除了觉得他面容俊美外也觉得他是一个谦和有礼的人,只是平日里话太少性子有些冷罢了。
所以当她看到慕少辞能够不眨眼就指使别人将别人的双手砍去时心中不光有恐惧还有一种恍惚感。
仿佛她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不过也是,只是相处了一个月的人,估计也只有像她这种与世隔绝、不常与人交流的人才会天真地以为慕少辞会将自己所有的样子展现给她看,就像她对慕少辞毫不掩饰那样。
栖月摇摇头不再想慕少辞的事情,转而问道:“那你出去后想要做什么呢?嫁人吗?”
芍药摇摇头:“我是不再想嫁人的事情了。”她摸了摸栖月的脸,“小栖月,姐姐告诉你靠男人是靠不住的。”
栖月点点头深以为然,她想起了十二岁那年抛弃她的父亲。她记得自己的母亲临死前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丈夫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在自己去世后一定会续娶。于是她用尽力气抓住眼前人的衣襟求他以后好好对待自己仅有的一个女儿。
“我也没想过靠其他人。”栖月道,也许是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也许是再害怕受到别人的伤害她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要依靠别人,“我有我的医辞。”
“要是我也有你这样的手艺就好了。”芍药换了个姿势半卧在榻上,“我以后大抵会开个胭脂铺子吧。”
“你不是会弹琴吗?为何不以此谋生呢?”栖月道。
芍药苦笑一声,且不说她的琴艺并不是顶高超的水准,她的出身就决定了不会有人愿意将她当正经的琴艺人看。奴籍虽然可以被抹去但是过去不可以,万一被以前相识的人或者有心之人发现还会惹来额外的麻烦。
两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听到芍药要开个胭脂铺子栖月随口说了一句自己从未用过胭脂水粉,芍药起了兴趣非要拉着栖月让她试一试。
“反正今日也无事,外面还下着雨不能出去,甚是无聊,不如让我来给你打扮一番吧。”芍药道。
栖月本来就对外面的东西好奇,听到芍药如此说自然心动便点头答应了。
芍药像是得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一般,让栖月洗净脸坐在妆奁前,自己将胭脂水粉并发簪首饰都拿了出来。
栖月看着这么多东西摆在面前惊呼:“这也太多了吧,每种都要用吗?”
“这才哪和哪啊。”芍药用拿着手绢的手捂住嘴轻笑道,“这还只是上妆用的东西,若是护肤用的东西都拿出来还要多一倍呢。”
“这还只是我有的,听闻京城的贵人们连身上用的香粉都有好几种,每天睡前都要擦上呢。”
“这也太麻烦了……”栖月小声嘀咕道。
芍药拿起瓶瓶罐罐们开始往栖月的脸上涂抹,栖月只觉得脸上被涂了一层又一层东西,闻起来香香的,其余的并没有什么感觉。
然而,芍药只进行了一半便看见侍女从门外过来道:“燕大人在门口说要栖月姑娘过去一下呢。”
栖月闻言睁开眼睛,芍药也只好停下手道:“怎么这个大雨天来找人了?”
两人走到前厅,张逸清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见栖月他微微愣了一下转而恢复了原来的神色道:“还请栖月姑娘随在下来一趟,太子殿下传唤你。”
话没说完,马车恰好压过一块不平处,颠簸了几息。
趁此机会,慕少辞顺势伸手揽住栖月的腰身,将人紧紧抱住,下颌搭在她肩头,鼻尖是熟悉安心的药香味。
呢喃细语:“我很想你。”
很想很想,想得抓心挠肝快要疯了。所以只能让自己拼命忙起来,只要脑子一刻不停,他就能勉勉强强维持住从容淡定的假象。
唇瓣嗫嚅,他终是没有勇气将“你想不想我?”这简单的问句说出口,他怕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也很想你。”栖月伸出胳膊,以同样的姿势有力地回抱住他。
寂静的马车中,两颗孤寂又互相思念的心逐渐贴近。
第 216 章 步步试探
马车仅在慕府门口停留片刻,等慕少辞恋恋不舍地下了马车,栖月便命令马夫立刻驾车回宅子。
脚下刚站稳的慕少辞回身,目送马车逐渐远去,神情中满是幽怨和自我怀疑。
……
倒不是栖月真的铁石心肠,而是宅子里真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事等她回去处理。
眼下当真不是互诉衷肠的好时候。
风驰电掣地回到宅子,栖月一把掀帘下车,一眼看见门外正急得团团转的管家。
芍药正在兴头上,猛地被打断了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故而试探着问道:“不知殿下找栖月可是有什么急事?能否稍等片刻容她梳洗打扮一下?”
“殿下说了让栖月姑娘即刻前去。”如此就是不行的意思了。
栖月拍拍芍药的手让她等自己回来再一起吃晚饭,自己便拿了把伞跟着张逸清出去了。
等走到半路栖月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照镜子看芍药将自己脸上化成了什么样子。不过芍药人长得美每日打扮的又好看,应当手艺是不错的。
然而栖月并不和芍药同住一屋,且每日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每次去芍药屋里时她早已梳洗打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