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疑惑但张逸清当了慕少辞多年的副官,早就学会了将自己的疑惑压在了心底,只是回去奉命将腰扣呈给慕少辞。
慕少辞拿到腰扣后张逸清偷偷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似是想从主子的脸色中看出这枚腰扣的特别之处。
他看到慕少辞面色如常的打量了腰扣一下,然后突然轻笑一声,道:“这腰扣值多少钱?”
这是张逸清今日第三次对慕少辞的话感到不解了,虽然今日慕少辞也只和他说了三句话,每句话也不超过十五个字。
“这……宫中制造的东西工艺与民间不同,也不在民间流通,自然也就没有价格。”张逸清看到慕少辞微微皱眉又加了一句,“若是民间所造之物,这腰扣用的是足金镶嵌了各类宝石十六颗,至少也值三千两银子。”
慕少辞听到这话又是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三千两银子,那个女孩若是知道估计两眼都要放光了。
张逸清看到慕少辞的反应,揣度道:“殿下若是喜欢这枚腰扣,可回京后让宫内的工匠将宝石卸下,再镶入新的金器中便是。”
慕少辞摇摇头:“不必了,把这腰扣给我就行了。”
张逸清点点头,按命将腰扣交给慕少辞,看他快要更衣便退下了,却在即将踏出房门时又被慕少辞喊了回去。
“殿下可是还有事情吩咐?”
张逸清看到慕少辞眉头微蹙,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他不经常在慕少辞的脸上看到这种神色,他的主子一向是杀伐果断、做事毫不犹豫的,但此时却好像在取舍着什么。
终于,慕少辞仿佛做出了决定。“没事了,你退下吧。”
栖月懒散地靠着椅背,胳膊搭在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扶手,亦如上次。
闻言顿时忍俊不禁:“帮我?丞相大人,话不该是这样说的。”
眼看栖月耐心即将告罄,张逸清感觉是时候了,顺势将话摊开说。
“……逃?”栖月艰难地吐出这个音节。
妇人点点头,因为心急语速不由得加快了些:“前几天村子里有几个小孩哭哭啼啼的回来了,身上还带了伤。本以为是他们几个胡闹自己弄的,谁知道今天他们说是上山遇到了你,说你用妖辞害了他们!”
栖月听到这话觉得仿佛身陷冰窟一般。完了,她想,这下就算想待在这个树林里也是不能了。
妇人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想法:“他们几个的大人听了之后商量着要把你赶出去呢,现在正在村长家里不依不饶的,说是一定要讨个说法。”
说完妇人将钱塞在栖月怀里,头也不回的下山了。虽然当年栖月被赶出村子里时她没有开口,王六贪了栖月的钱时她没有干预,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她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栖月看着妇人离去的背影早已里流满面,用轻微的声音默默道了声谢。
栖月手忙脚乱的擦干自己的眼泪,迅速回到房间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现在她也没有心情想那么多了,什么慕少辞,什么报恩,她现在都不想去思考,只想着这次能够躲过这一劫就好了。
栖月没什么钱,家当更是少的可怜,她把柜子里还能穿的衣服塞了两件进包袱里,又从衣柜底下将自己这几年攒的钱拿出来,加上这几日她换的钱和刚才妇人塞给她的钱,加在一起莫约有十五两银子。
应该够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了吧,她想。只要能够走出这个郡县她就不用害怕“不祥之人”的身份暴露了,她会些医辞,应该可以在医馆里干活来挣钱。
看见这件衣服栖月就来气,狠狠捶了衣服几下还是将它收进了行囊里。怎么说也是有金线的衣服,说不定上面的线还能当几文钱呢。
正当栖月快要收拾完时,又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栖月的房屋里。
只见那个人鬼鬼祟祟的先是在房门前转了几圈,确定四下无人便直接开门进入房内,将栖月吓了一跳。
栖月还以为是村子里的人那么快便来了,一看却只有一个一脸猥琐的男人站在屋内。
山上住着的那个妖女混混有印象,村子里人不多,那妖女小时候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后来不知道怎么得慢慢的就成了妖女。她那不争气的爹不但不帮她说话反而还骂她骂得最凶,看她父亲如此村里的人便更加变本加厉了。
再后来听说她就被赶到了山上。其实混混平日里也有点怵那片破树林子——毕竟大家都害怕,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但今日听到别人这么一闹,他就突然恶从胆边生,色心压过了色胆。
我看那妖女也活不过明日了,还不如让我捡个便宜。
于是混混便壮着个胆子自己来到了这树林子中,这树林偏僻无人,可谓是地利人和,正好方便自己下手。
混混站在栖月的屋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栖月丝毫不掩饰自己色眯眯的眼神,他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血气冲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开心得还是害怕得。
看着来人的神色如此反常,纵是栖月平日里不知世事此时也知道来者非善类。
“你是什么人?”栖月上下打量了混混一遍,村子里的人除了王六,其余人留给她的印象都停留在了她十二岁那年。显然她之前也并不认识这个男的。
“嘿嘿。”混混猥琐一笑,看着栖月如今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女子,虽然看起来有点瘦小打扮得也很粗糙但胜在年轻底子不错,他更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