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国人,云叔说他们极有可能是黎国皇室的人。不少人纷纷出声,瞧这兄妹二人的打扮,一定是来自富贵人家。
要是能让他们住到自己家,好言好语伺候好了,没准一高兴多给些银钱也不是不可能。
几个人争先恐后的领着挽竹到村里兜了一圈,最后挽竹选了一户最宽敞的人家。
房子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住的却只有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和一个孙儿。
挽竹掏出些碎银,打发走了愤愤不平的几个带路的妇人。
她们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老婆子颤巍巍的起身要给两人去收拾屋子,栖月忙制止她的动作,温声道:“老人家,不要忙活了,让我阿兄去收拾,他年轻力壮的不碍事。”
老妇人看了挽竹一眼,他已经转身进屋,她只得坐回原位,很是歉意道:“真是对不住,让你们花钱住宿还要自己打扫。”
“没关系的,反正我阿兄也坐不住。”老四离开后,灵娘端着烛台走进她的卧房。
房内摆设简单,一张桌子,两张长条凳,一张床还有两个靠墙摆放的半人高的大衣柜。
她将烛台放在桌上,打开左手边的一个衣柜。
这个衣柜被隔断为三层,顶上的两层空空如也,最后一层堆着几叠衣裳。
借着微弱的烛光,灵娘把衣柜里为数不多的几叠衣服全部移出。
弯身进入衣柜,在衣柜底部一阵摸索,直到听见空气中传开一阵沉闷的响动。
灵娘这才停手,狼狈的爬出柜子,把衣裳全部塞回去。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而打开隔壁的衣柜。
这个衣柜外形与隔壁衣柜瞧起来并无二致,可一打开门,迎面就扑来一阵阴凉的风,还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灵娘下意识眯了眯眼,转身端过烛台。
细小的火焰一阵剧烈的晃动,险些被吹灭。
灵娘伸手护在蜡烛迎风的一侧,端着烛台走进衣柜。
前行几步,灵娘端起烛台,小心的引燃石壁上的蜡烛。
石壁两侧的上方,约莫一人高之处各自凿出一条石道,其中早就灌满燃油。
石壁上的蜡烛只短短一小截,在灵娘费劲点燃后,很快就栽倒在燃油中,顷刻间,那一条石路中的燃油皆被点着。
灵娘用同样的方法点燃另一条石道。
眼前的情景霎时变得明朗。
栖月眨着好奇的大眼睛,“阿婆,山里可有什么趣事?”
老妇人激动的一拍大腿,“姑娘,山里的趣事说多不多,但也不少。你想听什么样的?”
栖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低下头,手指搅着手帕,羞赧道:“都行,阿婆你尽管挑些觉得有趣的说道说道。”
妇人察觉她神色不对劲,又看了眼屋里的公子,居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这两人以兄妹相称,可她这个过来人总是感觉这两人不像兄妹。
姑娘家脸皮子薄,这下子轻纱都遮不住脸上的胭脂红。
她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没有多嘴去问,而是捡了些缠绵悱恻的情爱故事讲给栖月听。
栖月听得入神,眼神片刻不离妇人,眼神中也不由得透露出向往之色。
等她又讲完一个故事,有些口干舌燥。
面前适时出现一碗温水,是栖月早就晾好的。
姑娘声音绵软,“阿婆,喝些水润润嗓子。”
一时间,她想到了自己苦命的女儿,眼泪瞬间决了堤。
曾经她也是像眼前的姑娘一样,乖巧懂事,总会跟在她身后,用温软的嗓音“阿娘,阿娘”的喊。
她本来想着以后她能看到她嫁人生子,没想到……
栖月没料到她会突然流泪,手足无措的取出帕子要替她擦眼泪。
可她的眼泪越来越多。
栖月不知缘由,焦急问:“阿婆,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让姑娘见笑了。”
妇人抬起袖子,胡乱抹去眼泪,“老婆子我就是突然想到自己的闺女,一个很懂事的闺女。”
眼泪又有再掉的趋势,她忙止住话头,颤抖着手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碗里的水。
“这水真甜啊!”她低声呢喃。
可这水只是普通的白水。
挽竹进来,差点反射性躬身行礼,幸好他克制住了。
轻咳两声:“收拾好了。”而现在……
慕少辞垂下眼睫,轻声说:“以前不懂事,现在不会了。”
栖月歪头打量他片刻,忽而凑近,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冰凉的脸贴在他灼热的肌肤上,挺翘的鼻子无意蹭过他的喉结。
慕少辞身体一僵,揽住栖月的腰,两人借着树干彻底隐藏住身形。
他的喉结滚动一下,哑声道:“别闹。”
耳边传来栖月闷闷的笑声。
放在栖月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力道,白皙的手背上隐隐浮现出青色的脉络。
“阿辞倒是越来越实诚了。”栖月抬起脸,扬起一抹恶劣的笑。
慕少辞无奈,“小骗子,还说我不实诚?”
栖月哼笑:“咱们半斤八两。”
“嗯,天生一对。”
栖月:……
“走了,该出去了。”
栖月推开慕少辞,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顺手给慕少辞收拾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